趙勝聞言當即起身,拱手謝恩之後,便畢恭畢敬的立於殿內,靜候父皇問詢。
“勝兒……近兩年將你晉國國中,治理的如何啊?”
太極聖皇拉著調子,狀似無意般隨口問道。
這話聽在趙勝耳中,頓令他心中一跳,雖略有忐忑,但還是壯著膽子當場應道。
“額,回稟父皇,還可……還可……”
“哦?”
太極聖皇驟然睜開雙眼,直視八皇兒晉王趙勝而道。
“那寡人怎的聽說……你國中沛水氾濫,死傷無數呢?”
“這……”
趙勝頓時心中一慌,但還是強穩住心神勉力而道。
“沛水是……是偶有氾濫,但死傷不過……不過數十人而已,尚在、尚在可控範圍之內……”
即便心中再想隱瞞,但沛水氾濫如此重大災事,卻是如何都掩蓋不住的。
故而,即便明知父皇會因此而感到惱怒,可趙勝無論如何,也是不敢強行去遮掩此事的。
其實他本就不願面見父皇,畢竟今年才在自己的郡國之中捅出了那麼大的簍子,這不是上趕著挨訓麼?
但實在沒法,五皇兄大婚他是必須要來的。
而只要一回京,所必須要做的第一件事也肯定是向父皇請安。
故而,今日即便心中再如何不情不願,趙勝在返京之後,卻還是隻得老老實實的乖乖入宮求見。
“哦?偶有氾濫?死傷不過……數十人而已??”
太極聖皇聞聽此言,卻是當場氣笑,這胸中竟陡然之間,便有一股怒火蓬勃爆發而出!
“那寡人怎的聽說,晉國之中!洪水氾濫,下游徹底淪為一片殃澤!無數良田被毀,百姓更是流離失所,死傷慘重!!”
說著說著,太極聖皇卻是越發惱怒,當場便指著自己的八皇兒趙勝怒而喝道!
“你的治下之國!淪為一片澤國不說!更是禍連兩郡之地,致使下游他郡也慘遭洪澇!”
說至此處,太極聖皇卻是豁然起身,當場反問而道!
“如此洪災大禍!你還敢說……只是偶有氾濫麼?!”
一時之間,聖皇盛怒之音,響徹整個殿內!
卻是驚的一眾內監婢女慌忙低頭不說,更是嚇得晉王趙政當即跪地,連忙叩首而道。
“兒臣知罪!兒臣知罪!還請父皇責罰!”
事到如今,他卻哪還敢再有絲毫辯駁?
一聽父皇盛怒之語,他還如何不知,此次洪災之具體情況早已被父皇掌握的一清二楚,哪還能再有半分隱瞞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