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這些無地無房,終日流浪,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災區流民們,很可能哪天就好毫無尊嚴的餓死在哪個旮沓角落,或是像條野狗般凍死在荒郊野外……
礦場的工作雖然辛勞,但最起碼卻有了讓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因此在霍金的打算之中,他打算先逐漸收攏全郡無地無房的貧民流民,常駐秦川大山之中,為秦王殿下開採煤礦。
可即便如此,對於動輒便以數十萬計的流民群體來說,礦場所能夠提供的工作機會,還是太少太少……
秦川歷年以來的戰火紛飛,不知令多少家庭破滅不堪,不知令多少平民妻離子散,再逢此次百年難遇之大旱,若非趙政封王於此,竭盡全力救濟災民,恐怕這一冬過的,秦川郡之人口丁數,至少要死亡、逃離數十萬人!
這對於總計才不過兩三百萬人丁的秦川郡來說,無異於致命般的打擊!
須知在古代封建社會,人口才是一切發展之基,更乃重中之重啊!
故而,趙政若想大力發展秦川,使秦川經濟實現快速騰飛,首要條件就得是足夠充足的人口!
否則沒人……那還玩個鳥啊?
因此如此之多的失地流民,自然需要妥善安置,將他們從秦川郡的不安定因素,轉化為秦川經濟騰飛的柴薪與基石!
於是在趙政與諸葛軍師商議而定的兩項當務之急中,便大量徵用了郡中失地流民,用以工代賑的方式組織這些規模龐大的流民出賣苦力,作以擴通官道,興修水利之用。
當然,無論是開採礦場,或是擴充官道,亦或是興修水利,所能夠徵用的勞工數量也不過數萬人足矣。
真正能夠大量一次性安置數以十萬計的災民,還是要依靠此次抄家滅族,從原本歸屬於秦川那十一世族的上萬畝良田上開動心思。
故而,此次軍師全權統籌之事,除去擴充商道與興修水利兩件大事之外,還需順帶將查抄世族,充歸國有的那上萬畝良田妥善處理!
將這些散落郡內各地的流民們徵為佃戶,一方面解決他們的溫飽問題,另一方面則是解決這上萬畝良田無人耕種的問題……
畢竟曾經負責耕種打理這些良田的農夫雜役們,早已因為他們主子的謀逆大罪而受到牽連,紛紛被打為罪人發配邊疆,全數去虎牢關疏通商道去了!
而對待他們這些罪人奴僕,那些負責督造的官吏們可就沒那麼客氣了,稍有偷懶動輒活活打死簡直稀鬆平常,可以說根本不會被當作人看,就算是比起那麼礦場內的流民礦工,所受待遇也是一個天一個地。
當然,若是僥倖在打通虎牢商道之後還未身死,自然也就會被就近發配在礦場之中充作勞役,一直挖礦到死……
在這古代亂世之中,人命有時候極其寶貴,有時候卻又賤如螻蟻一般。
但也正因如此,古代封建社會上層階級對底層民眾的統治達到了一種巔峰,在殘酷的連坐刑法之下,若真非官逼民反,不得不反,上層對底層的統治都是如此的堅不可摧而又極具威懾。
像是今日之秦王王府,面對一位僅有十二歲的秦王殿下,卻因其皇室身份與正統冊封,再輔以一二智計手段,便足以令整個秦川郡俯首聽命,令現場這些年齡都足以當他爺爺的世族老爺們,卑躬屈膝,恭敬陪笑。
如今秦王殿下這位少年藩王隨意抖一抖,都足以令整個秦川郡內惶恐莫名!
“諸位愛卿……想必都已吃飽喝足,接下來便有請三位秦川茂才登場,為他們就此定下日後職務吧。”
酒至酣處,忽而之間,秦王殿下輕輕拍手,卻是當眾笑道。
“……”
秦王殿下剛一開口,方才還略顯嘈雜的庭院頓時沉寂無聲,眾人盡皆凝神,滿是豔羨的眼神望著那三位依次登場的秦川茂才。
按理來說,秦川郡每年僅能向朝廷舉薦一名茂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