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等自然知曉!然我父子二人感念殿下救命大恩,只願以此身終生相報!此身之安危早已拋諸腦後,又何懼戰亂之苦?!”
那老者神情激動,言罷當即而跪,盡出肺腑之言!
“殿下!我與黎兒相宿相依,親眼得見她被閹宦所害!此生早已置生死於度外!但求追隨殿下左右,力除閹宦,傾盡所能,縱死不惜!!”
就在老者下跪之時,那少年似是情難自抑,終於忍不住一同跪地,神情悲憤般直抒胸臆,誓要與閹宦之流不死不休!
而這番情真意切,卻也聽的堂中眾人盡皆一怔,不由心中微嘆。
這對父子,不論身世如何,但驟然遭此橫禍,卻當真是一對可憐人啊……
況且得罪了東廠閹宦,莫說這大乾三州之地無處可去,就算是走遍九州,又如何能逃得過東廠探子的耳目呢?
如此想來,這對父子寧願寄人籬下,留在救他二人性命的秦王麾下,倒也算說得過去。
畢竟此舉不僅能保得性命周全,日後更可以依附於公認的大乾第一除宦先鋒——秦王趙政,剷除閹宦,以報此仇!
若是這般,卻還真要比拿些錢財,如喪家之犬般在大乾國境之內,倉惶逃命要好太多了……
“唉!也罷……本王既然出手相救,斷不會半途而廢!你二人若不嫌邊郡困苦,那便與本王一同前去吧!”
趙政怔神許久,隨即輕聲一嘆,念及這對父子可憐,當場便允下此事。
至於其人身世究竟如何,卻也不急於此時此地。
此去秦川,自己便為一郡之君,手握生殺予奪之大權,又何須在意這等小事?
不過他轉念一想,登時便又緊接問道。
“對了……還不知你二人姓甚名何?”
那老者與少年正面露喜色,驟聞此等問詢,當即下意識般對視一眼,而後又是由那老者繼續出聲應道。
“多謝殿下大恩!小人高德,此乃犬子……高進是也!”
“哈?”
趙政頓時愕然,哭笑不得般當場失聲!
“高進??”
……
“宋進者,亡國之奴,喪家之犬也!
其宋覆滅於大魏之手,竟奔波流離,跋涉千里,易名高進,投效於大乾之秦!
此人心懷私仇,嫉魏妒驪,非助乾滅驪而不休也!
實乃乾之忠心走狗,政之傀儡心腹也!
自此,秦王之政,宋王之進,如狼狽為奸,一丘之貉,致使九州災禍頻生,天下生靈塗炭矣!”
——《驪書》·範建(原大驪王朝太史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