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血流如泊的夏菲兒,嚇得有些失魂,如若不是為了保護自己,她也不會變成這樣,歸根到底這一切的失誤都是自己造成的,自己還沒來得及和夏菲兒致歉,一切都變得遲了。
此刻時候不早了,路上車輛很少,偶爾有經過的也只是呼嘯而過,根本不加停留,想要搭順風車是不可能的了。
路上經過的行人,紛紛湊了上來,如同看熱鬧一般,圍在自己身旁,指指點點,好半晌才有人不緊不慢的撥通了急救電話。
陳元樂心裡一陣心急,只希望救護車能夠趕緊到來。
“夏菲兒,你一定要撐住啊!”陳元樂滿臉淚痕,將手緊緊的摁在夏菲兒血流不止的位置,此刻她的內心被強烈的愧疚感佔據。
等到救護車到來之時,陳元樂的視線也早已被淚水浸溼,變得越來越模糊,如同她的意識一般。
手術期間,陳元樂一直忐忑的守在手術室前,緊張的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思緒萬千。
然而在急診室中,夏菲兒卻忽然睜開雙眼,表情變得陰險狡詐,隨意地向主治醫生威逼利誘了幾句之後,就收買了他們一行人。
等到陳元樂再次見到夏菲兒之時,她頭上已經纏上了繃帶,白皙的臉蛋也毫無血色,整個人看起來都憔悴了不少。
幾位醫生將她緩緩的推到病房,“她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好好修養幾天就行了。”
陳元樂聞言如釋重負,守在夏菲兒身邊寸步不離,此刻只盼著她能早日康復,將自己對她的愧疚與不安全都告知於她,為自己不理智的行為道歉。
她呆呆的坐在夏菲兒的身邊,微微蹙眉,雙手搭在夏菲兒的腿上,等待著她醒來。
得知訊息的宋風墨也匆匆趕來,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一股莫名的怒意湧上心頭,他不論前因後果,直接一把將陳元樂從夏菲兒的身邊拽起。
在宋風墨面前,陳元樂顯得格外弱小無助。
“陳元樂!你怎麼可以這麼過分?”宋風墨聲線低沉,不怒自威。
陳元樂怔愣的看著被怒火支配宋風墨,眼裡淨是歉意,但此事要真說與自己無關也不太可能,“是我不小心。”陳元樂滿是愧疚地出聲。
宋風墨看著她這幅姿態,更加斷定了她的作為,“你別假惺惺了,出去!”宋風墨呵斥著。
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五年前,陳元樂也是這般,只是上次那件事畢竟是誤會,最終也還是自己的判斷失誤。
但對於陳元樂這幅模樣,他絲毫心疼不起來,畢竟病床上躺著的人命都掉了一半,他哪還有心思去顧及陳元樂的情緒。
“有一輛車突然撞過來,她替我擋住了,所以……”說到最後,陳元樂的聲音愈加的小。
宋風墨此時大腦一片空白,“別解釋了,你出去。”
思維凌亂的陳元樂,顧不得宋風墨對她的斥責,只是靜靜地看著病床上的夏菲兒。
最後狠下心來,咬緊嘴唇,離開了病房,疲倦的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雙手緊緊捂著臉,不想回憶那血腥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