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懟的薛桐啞口無言,一旁的陳靈兒也只是怔愣的站在原地,內心一時間五味雜陳,沒想到自己的自作聰明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
“你,你沒有證據可不能瞎說,我和你父親恩愛如山,怎麼可能會如此絕情?”薛桐有些口舌不清,內心的緊張也讓她有些害怕了。
陳元樂不屑的瞥了一眼薛桐,現在跟她爭論這些有什麼用呢?到最後毀壞的也只是陳家的名聲。
她沒有再接薛桐的話茬,不捨的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陳寧康,握住他乾涸的雙手,似乎身體的溫度也在逐漸消散。
“爸,女兒來看你了,是我不孝,我們陳家最終還是敗在外人手上了。”陳元樂語氣中滿含著哀怨還摻雜著一絲諷刺。
精明的薛桐,瞬間便聽出陳元樂的言外之意,不就是想說我們母女倆是外人麼?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毒辣,對陳元樂的埋怨瘋狂上升。
宋風墨髮現了薛桐的不正常,瞪了薛桐一眼,一時間薛桐嚇得口乾舌燥,立刻收回她剛才的眼神,轉而變為和藹的模樣。
陳寧康聽到陳元樂的聲音,那個讓自己百般牽掛的女兒,那個讓自己一直心生愧疚的女兒,他僵硬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被陳元樂捕捉到,她立刻變得正色起來,“爸,您聽得到我說話嗎?”急切的湊到陳寧康的面前。
這一幕讓薛桐母女的心也跟著顫抖起來,收縮的瞳孔,滿是不情願不願置信的意味。
許久,陳寧康都遲遲未有反應,陳元樂有些懊惱,“爸,我知道您可能是想跟我道歉,但我從未抱怨過您,雖然你對我的疼愛一直遠不如陳靈兒,但是我從來沒有因此憎恨過您。”
陳寧康聽到這句話,欣慰的笑容在自己的心中擴撒,自己一直苟延殘喘,留著這最後一口氣就是為了能當面跟陳元樂致歉,自己這些年所做的錯誤決定,毀了自己最疼愛的女兒。
陳元樂細緻的察覺到,陳寧康的神情與以往有些不太一樣,但具體也說不出來差別在哪裡,只是看起來更加開心了?
“滴滴滴——”心電器傳來的聲響立刻打斷了陳元樂的回憶,她有些驚恐的看著陳寧康床邊的心電圖,已經由緩慢平靜的波動變為了一條直線,如同此時陳寧康的狀態一般。
不會再有任何觸動,只會永遠沉睡,自己留著最後一口氣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現在總算是可以不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維持著生命了。
陳元樂被眼前的一幕所震驚,呆呆的杵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為什麼父親會這麼突然去世,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沒有給自己一絲一毫緩解的機會。
一直在門口沉默不語的宋風墨,見到這一幕也是有些不解。
薛桐見狀,不知是真情實意還是虛假作態,她見到這一幕,立刻撲到陳寧康的床邊,抱著他的軀體,哭的像個淚人,“寧康啊,你怎麼這麼突然就去了啊,留我們母女倆該怎麼辦啊,你的小女兒還這麼小,都還沒有嫁出去。”
陳靈兒也連忙追隨薛桐的腳步,趴在陳寧康的身邊,假意哭喊著。
陳元樂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模樣,有些鄙夷,當初人還活著的時候不知道好好珍惜,現在去世了就開始上演一場夫妻情深的戲碼,不過就是為了演給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