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恨的起來嗎?
“那麼多年,他沒有跟你說過當晚離家的原因,其實是用自己的身體去打拳賺錢了啊,在那之後,他就想著,賺很多很多的錢來,為的就是防止這種情況再次發生。”一旁的李雲出現,淡然的揮舞著拂塵:“很現實的問題,親人重病。”
那天晚上,牛國安變了。
變成了第三人稱視角觀察的‘兇狠’牛戰士。
渾身紋身,到處都是傷痕,在外國為白鬍子老闆打拳賺錢的牛戰士。
有些人甚至當場掏出了手指虎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道具來,可牛戰士還是按照規矩,用拳頭將眼前的人打趴下。
別人想打死他,他反擊,將人打傷。
別人想打倒他,他反擊,將人打倒。
牛戰士沒變,變的只有那一身紋身還有數不清的傷疤。
同樣的,牛國安還有很多次,很多次偷偷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可每一次,都沒有勇氣出去見面相認。
默默的看著,默默的守護著。
“他一直沒有走...”
“對,他一直在看著你,從來沒有離開,即使是離開的也是暫時的。”李雲說道:“小夥子,眼睛是會騙人的,不要被憤怒和仇恨矇蔽了雙眼,眼前所見的的不一定是真相。”
牛子強深深的攥緊了拳頭。
又將拳頭放開。
拳頭,再也揮不出了.
再也無法朝著自己的父親揮舞...
......
......
牛子強沉默片刻後,終於緩緩張口。
“爸。”
“你剛剛...叫我什麼?”牛國安滿臉不可置信的說道,總感覺自己產生了幻聽。
“爸...”牛子強耐心的重複了一遍。
多少年了...
牛國安很想哭,多少年了,自己的孩子終於肯叫自己一聲爸了。
這是二十年間,牛國安聽到的最美妙的稱呼,沒有之一。
李雲看著眼前的場景知道,這一對父子之間,依然有一條龐大的鴻溝,這一條鴻溝不是簡單幾句話,幾片幻影就能彌補的事情,時間造成的傷痕只有時間才能彌補。
不過好在,還能彌補——
牛國安知道自己孩子的改變是因為李雲,直接就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連額頭都被磕出血來了。
大恩不言謝,男兒有淚不輕彈,這些年裡,快被人打死打殘的時候,牛國安都沒跪下,可現在跪了,真心的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