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長足足九尺,陸蘅在他眼中便顯得格外嬌小,怕是他一巴掌下去就能將人打死,也不屑於和陸蘅動手。
宋景遲笑道:“此人是場中功夫最厲害的侍衛,謝夫人要不還是換個。”
“就他了!怎麼,你是不敢麼?”
男人怒目圓睜,賤娘們兒!給她臉她不要,那可就別怪他了!
男人上前,同陸蘅道:“我也不欺負你,赤手空拳你肯定打不過我,平時打仗也都是用兵器的,不若謝夫人自己選一個,我和你用一樣的,而且今日我用五成的力氣,不對,一成,免得別人說我欺負人。”
陸蘅自顧自選了把長刀,男人看到刀的一瞬間樂了:“這刀可是我最擅長的,這可是你自找的!”
陸蘅做了個請的手勢,下一秒,飛身對著男人劈了過去。
身形之快令原本看熱鬧的眾人一愣,那男人快速躲閃開來,險險避過這一刀,也不敢在掉以輕心,認真同陸蘅對上。
他方才還吹出牛去,只用一成的力氣,因此險些被陸蘅在身上戳幾個窟窿,便也顧不上什麼顏面不顏面了,開始全力以赴的和陸蘅對上。
他吃驚的發現,眼前的女子無論是身形還是揮刀速度都快的令人粗手不及,若是力道再稍微大一些,他此刻怕是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儘管如此,他仍舊被打的節節敗退。
陸蘅額角有汗水微微滑落,如這個男人所言,單論力氣,她根本不是眼前這彪形大漢的對手,儘管她的力氣如今再眾人眼中已經足夠令人吃驚了,可她畢竟是個女子,還是個極瘦弱的女子,無論怎麼練,和眼前這粗莽的漢子也是比不了的。
所以這次揮刀她使出了十成的力氣,震的手腕發麻。
啪嗒一聲,男人手中的刀被陸蘅砍成兩半,重重摔倒在地上,使出了最快的反應,狼狽的躲開了陸蘅劈下來的最後一刀。
整個場地瞬間鴉雀無聲,若非親眼所見,他們簡直難以置信,場中最厲害的侍衛,居然被一個如此嬌小的女子打趴下了。
不遠處,一寶唇畔露出一抹驕傲的笑來。
這些人有眼無珠,不知道嫂嫂厲害,那些教教弱弱的女子,兄長根本看不上!
不過儘管一寶早就清楚陸蘅厲害,卻從沒想過陸蘅身手居然這麼厲害,毫不誇張的說,若單純比刀的話,兄長都未必是她的對手。
來時還譏諷陸蘅的宋景遲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面上有些掛不住,蹙眉訓斥道:“謝夫人,你這是比試還是殺人呢?”
陸蘅道:“若這練武場最厲害的侍衛能被臣婦殺了,這樣的侍衛要來何用?陛下說是與不是?”
“……”
宋景遲見陸蘅出言挑釁他,有些火大,偏偏找不到話來反駁。
眼角餘光掃到不遠處的一寶,宋景遲突然提高了聲音道:“是朕眼拙了,竟看不出謝夫人有這麼大的本事,可我大楚斷然沒有讓女子上戰場的道理,不然要男人是做什麼的?”
宋景遲說的道貌岸然,全然掩蓋了自己瞧不起女子的事實。
一寶聞言果然跑了過來:“嫂嫂要上戰場?”
宋景遲笑道:“是啊,如今我軍被西洲打的節節敗退,如今朝中找不到可用之人,謝家軍也不知怎麼了,最近也不大聽話,謝夫人便自請上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