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柃自己有的是手段,並不是太擔心對方,但攜帶著一個周成,怎麼考慮,都是累贅。
即便最簡單粗暴的,搶了人就跑,中途遭人重擊,氣機震動,都將受傷。
他恐怕經不起什麼折磨了,連溧追上來的話,隨手一擊,都有可能擊殺,還是小心為妙。
“倘若我有袖裡乾坤的手段就好了,一口氣將周師兄裝進去,挪移神行,那築基邪修根本無法阻擋。
只不過,我若有那等手段,這人又有何可懼?直接弄死他就是。
烏姥姥留下的寶囊倒是可以暫時裝人,但只能接納祭煉法寶之後的我自己,乃是以氣機化形,潛入其中,並不是正常的肉身狀態。”
李柃思索起來。
突然,他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能可行的辦法。
“利用人香迷惑敵人!
只要我能攝取轉移周師兄身上人香,就能以幻術以假亂真,爭取到逃出去的時間!”
他主要的顧慮還是投鼠忌器,生怕一個不慎就把師兄給害死了。
最好是能夠在不驚動敵人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周成弄出去。
救援不比其他,保證目標的安全是極其重要的,如若周成死了,這趟趕來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李柃靈體落在周成面前,認真觀察了一下,也不嘗試將其叫醒,而是靜默漂浮,仔細感應起來。
在周成身上,他感應到了多種氣味混雜所形成的體味,但是提煉人香之法,在於去蕪存菁,排除種種雜質和多餘之物的影響,只留下了一個人最為本質,也是最為重要的一物,氣機!
氣機是虛幻的概念之物,現實之中難尋本體,但在精神的感應之中卻是時而能見。
對丹青之道有所瞭解的人便會知道,所謂神似,當中的關鍵也是一個人精神面貌的體現。
筆下有神,氣質呈現,便能栩栩如生。
即便表面上的形體有所差異,但卻依舊能夠讓人感覺得出,就是那個人。
夢道法門亦有神似的要求,夢境之中捏造夢靈,模擬世間萬物,想要做到面面俱到幾無可能。
大多數人也是抓住當中人物的精神特質,營造自身或者他人的夢靈體,依靠它自身變化而成。
這同樣是一種認知原理的運用,類似於凡人想象力中,腦補的細節。
神識照見,如同月光照耀大地,光照之處是明,陰暗之處為晦。
明晦交織,盡由心見,此是真知法門。
更推及至修仙界中,絕大多數修士都擅長的神識感應之法,未見其人,只感受到其氣機,特質,也能確認身份。
任你千變萬化,面目萬端,只要精神本質不變,就還是那個人,還能確認你的身份。
而在此背後,隱藏在其中的是一個人的本來面貌,還原先天道體之本性。
李柃這是在用其他道途和各種法門都曾解析過的氣機種種解析人香之法,將其具現成為代表一個人精神層面特製的標誌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