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柃一聽,頓時就覺周成師兄只怕凶多吉少。
大海茫茫,限制極大,許多超脫凡俗的手段都不好用。
在陸地上,易翊師姐能夠日行千里,餐風露宿,多少還有幾分追尋之力,一同前去竹步國圖謀發展的還有幾位同門,彼此之間也可以相互照應。
可在這裡,沒有飛遁法寶或者寶船之流,根本寸步難行。
就連尋常的築基修士,遇到這種事情也往往束手無策。
從這裡火速趕往竹步國要花上一天多的時間,然後以那邊為中心,沿著出海方向向外尋找,又得耗費個十天半個月。
即便最終有所發現,恐怕都已太遲。
周成和易翊等人不像自己夫婦這般受寵,他們所擁有的靈符是要省著用的消耗品,平常也不大說得上話,請結丹修士出手怕是沒有什麼可能了。
一名修士是否有根腳,不要看平常怎麼樣,得看出了事情是否有人撈。
能夠請動築基修士切實幫忙,都已經是平常修士無法做到的事情,遇到這種狀況,只能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李柃想了想,道:“易師姐,你不要著急,我這便施展法門看看他的情況,你把你們的通訊法器給我,最好再有其他周師兄用過之物。”
“這些行嗎?”易翊師姐取出了一枚貝狀的法器,與此同時,解下左手臂一件鎧狀的護腕,“這是他以前用過的法器,後來送給我了。”
李柃道:“行,就先以它們為引,試試看吧。”
慕青絲和李柃心有默契,見他眼神使來,就知他準備幹些什麼,安慰易翊道:“師姐你稍安勿躁。”
易翊只得暫且等待。
說話之間,李柃已帶著兩物離開內堂,回了清寧居一趟。
他於內堂之中焚香祈禱,隨後又把兩件法器供祭於香案之上,靜心催發氣機,通達於天。
李柃神魂位格奇高,又在上次成功與此方的天道建立起了聯絡,當然還是運用夢兆的手段更為方便。
如若這樣都不行,他也只能安慰性質的陪易翊走一趟,略盡人事了。
事後藉助商會力量,還有一些新交道友的幫忙,終歸還是有可能發現蛛絲馬跡,但那個時候已經太遲,只能算是報仇雪恨。
李柃這是第二次正式運用夢道占卜之法,隨著三香燃起,神魂入夢,他的意識渾渾噩噩,彷彿來到了一個陰暗潮溼的洞窟之中。
但和上次清晰照見辛大元等人不同的是,這次夢見的畫面混蒙不清,半夢半醒之中,什麼都沒有見著,也沒有聽到。
李柃感覺自己就像是睡了一場質量奇差的午覺,醒來之後頭腦昏沉,幾乎一無所獲。
“果然不行?夢兆見己不見人,即便夢到他人,也多是與自身密切相關,周成師兄雖然與我有所牽連,但畢竟不會嚴重干擾命運軌跡。”
和其他占卜術算之道大相徑庭的是,夢兆法門對自身的感應遠遠強於對他人的感應,乍看起來與自身無關的人和事,實際上也都存在著因果的聯絡。
其他占卜術算都是算人不算己,可以透過現有條件預判他人命運軌跡,但卻很難判定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