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身穿朝元宗弟子服飾的修士行走在營地之中,宛若閒庭信步。
他們是最早一批趕來此間的仙門弟子,朝元宗賀復元親自為他們安排了內部巡邏的差事。
這比起外面那些四處巡邏的散修輕鬆許多,更重要的是身處大營之內,有前輩高人照看,隨時都能得到援應。
因而此刻,即便外邊時不時的有些許動靜傳來,不難猜出有人正在嘗試攻入此間,幾人也沒有顯露出絲毫擔憂的神色。
因為他們明白,能夠攻破大營,進入到此間的敵人絕不能說沒有,但陣仗不小。
天塌下來自有高個的頂著,也無需他們過多擔憂。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華衣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幾人看了過去,認出對方身份:“原來是池前輩。”
本來以為對方只是路過,眾人行禮之後便要離開,卻不料,池英庭仍然攔著他們去路。
“不知前輩還有何見教?”巡邏弟子帶著幾許疑惑,開口問道。
池英庭提醒道:“你們當中的一人已經被敵人替換,仔細感應,看看是否能夠辨認出來。”
“什麼?”
巡邏弟子們聽得此言,不免大驚失色。
“我們從始至終都一直在一起,怎麼可能?”
池英庭面色沉靜,毫無波瀾的看著他們。
他也不多作爭辯,只是仔細感應從眾人思緒當中傳出的異變跡象。
他和李柃相似,擁有著聞香識人的本領。
但和李柃那種源自萬香之祖的感應神通不同,他所擁有的,是偏向七情六慾的人香天賦。
他所能感知的思緒更重人心變化,因而很快便發現了端倪。
剎那間,水月鏡浮現。
分隔虛空之能運轉,天地之間似乎多出了一塊凹陷下去的所在,眼前諸人和池英庭一起被囊括進了獨立於外的虛空小洞天內。
“你是如何發現我的?”
眾人驚疑之中,一名其貌不揚的弟子站了出來,沉聲問道。
有人驚疑:“青五,你……”
也有人想起了池英庭之前的提醒,拉住旁人道:“小心點,他已經不是我們師弟了!”
池英庭看著這人,淡淡說道:“你的心緒過於平靜。”
其他弟子聽到有人潛進來,而且就在身邊,表面上沒有說什麼,實際也心慌得很。
不過,這人倒是半分都不慌亂,顯然對其變化多端的神通有著絕對的自信。
池英庭也的確沒有看出絲毫破綻,他所作出的判斷,全是基於此人的與眾不同。
“原來如此。”那人輕嘆一聲,伸手在臉上抹了抹,竟然當著眾人的面揭去自己的麵皮,露出一張五官平整,如同硬板般不見分毫外貌特徵的無面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