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柃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聶英智道:“眼下加入戰局,交鋒之地是在別人本土,無論如何,都比在海上要好。
不可否認,這是用一些煉氣弟子的生命前程去投機,但正如一方國家總要有人付出和貢獻,才能支撐起整個勢力的發展,我們也需要弟子門人作為棋子投入這場戰局。
師尊,您曾教導過我們,所謂宗門,是擁有共同道統,功法,領土或者歷史的修士群體,宗門之法是維持統治的工具。
草莽散修勝在自在逍遙,但力量不如家族勢力,而家族之利在血緣關係,力量也不如宗門勢力,眼下,宗門就是我等根基,是度過末世浩劫的重要舟筏。
我為本宗宗主,自是以維護道統和宗門之利為第一要務,哪怕為此將那些弟子門人作為棋子,有所犧牲也在所不惜。”
李柃輕嘆一聲:“慈不掌兵義不掌財,你能這麼想,是應該的,儘量兼顧公平,允拼搏犧牲者予回報即可。”
聶英智聽出了師尊的支援之意,抬起頭道:“師尊,你也贊成出兵?”
李柃微微點頭。
“你們都知道要積極主動,我為本宗創業老祖,又怎麼會一味守成?
之前的低調蟄伏,不過是為找到合適的切入時機而已。
宗內主和一派的意見,我也考量過,還是略為保守了,我們倒是想要一直安穩祥和,但敵人未必見得會答應,有時候,還是要趁自己能戰的時候主動出手的。”
聶英智道:“師尊所言極是。
說實話,眼下出兵長洲,並不見得是什麼最好時機,但對本宗而言,亦是有幾大好處的。
其一,主動應戰,可以挑選敵人,支援了紫府宮,意味著未來至少百年之內,我們都不會再被天庭攤派其他陣營任務,如若本土遭受攻擊,還能退兵防守。
其二,出兵可以歷練弟子,結合宿慧香等資糧寶物,還有紫府宮提供的資糧造就我們的精英。
戰爭期間,各種功法,秘籍,法寶,靈材,都是不吝使用的,如若我們出兵,對方還要擔負起供養的責任,這可以極大限度的充分利用老牌宗門的優勢。
其三,作為同盟道友,守望相助是應盡的義務,我等若能解救紫府宮於危難,也可以贏取老牌仙門的友誼,這是我們作為新生代勢力融入他們圈子的契機,經此一役,紫府宮勢力衰退是在所難免的,過往掌握的一些靈材寶物,資產基業,功法秘籍,未必見得不能為我等所用。”
他略作沉吟,卻是又道:“但,此番我們也沒有必要全力以赴,派出幾位擅長征戰,且有充足自保之力的結丹長老為首,帶領一眾歷練弟子過去即可。”
“哦?你不打算出全力?”李柃似笑非笑道。
聶英智道:“師尊說笑了,眼下我宗就算全力以赴,也只有英庭,佟大全,龔長老等幾名元嬰層次戰力能夠調動,聚窟洲那邊還離不得他們鎮守呢。
再說,紫府宮作為老牌仙宗,其實並不缺高階戰力,何必我等操心這些?”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精芒,吐露道:“此番援助,我打算以中低層弟子為主,技藝制勝!
以我所觀,那些仙宗的戰爭技術其實是堪稱落後的,小規模戰爭打殭屍鬼怪,用火符雷訣,寶弩飛劍,大型戰爭還是這些,實在沒點兒新意。
對付屍仙宗,還得靠我等旁門新宗,精擅各種秘法奇寶的新興勢力!”
李柃聞言,不由得哈哈一笑:“看來,你也把握到了問題的關鍵,知曉敵我優勢和劣處!”
聶英智道:“不錯,無論是對付屍仙宗的殭屍鬼怪,還是幽魂宗的怨靈,幽魂,我宗其實都是有著技術上的優勢的。”
李柃道:“各種靈香和香道神通各有專攻,這已然在過往的東海戰爭得到驗證。
不過也不要大意,魔道和仙宗之所以有如此表現,是因為一貫以來的路徑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