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上,寶船馳騁,劈波斬浪。
李柃踱步在寬闊的甲板上,依著船舷眺望遠方,但見海天一色,藍天白雲異常清淨。
似乎是因見希望不大,冥宗之人已經接連幾天沒有再出現, 又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麼陰謀,等待眾人放鬆警惕之後再度發起突然的襲擊。
不過無論如何,正道中人都不會放鬆警惕,他和靈灮天君等幾位強者就在這裡日夜巡視,監控著寶船內外的一切。
在此期間,他也終於有了足夠多的空閒思慮後續之事。
池英庭恰好從另外一邊走過來, 看見李柃,上前見禮, 然後低聲詢問起了他的打算。
他果然也在密切關注著此事。
雖然他的相性與兇星不符, 連有緣人都不是,但自家宗門的徒子徒孫能夠得益,想來也是極好的。
倘若宗門能夠多出一位頂尖的強者,對他未來證道都是莫大的助益。
作為同門,他在這種問題上當然是無條件支援自家之人。
李柃瞥了他一眼,幽幽說道:“誰的靈蘊性質更為接近兇星,誰能更好吸收利用此物,就分配給誰……
這一條我也是認的。
畢竟各家各派皆有付出,外面有還有冥宗這麼一個強敵,爭奪兇星本是為了增強己方陣營力量,鬧得窩裡鬥,著實不美。
不過就是這公平公正的評判之法, 也大有文章可做, 好比說, 究竟如何才能算得上是‘最適合’?”
池英庭道:“我以為,應該是融合此物之後,負面反應最小, 得益最大。”
李柃道:“這倒也差不多, 不過,究竟如何才算是負面反應最小,得益最大?
還是得由人來分說。
眼下不怕的是他們沒有什麼接近這一狀態的高手,怕的就是半斤八兩,都差不多。”
池英庭道:“即便如此,形勢仍然還是對本宗有利,畢竟天雲宗那邊是支援師尊您的,玄洲大陸也會傾向於我們。
不過其他幾個仙門我們都不熟,也就只有個昭天宗的太上長老曾與師尊有舊。”
他指的是曾得李柃幫助而晉升元嬰的肖長晨肖大長老,他如今也算是宗門的一位人物了,因著前面的因果,必然要還這個人情。
“至於萬壽殿那邊,他們也是新晉的仙門,就算支援我們也沒有什麼辦法,這次的兇星之爭,他們乾脆就沒有派人過來。”
池英庭對宗門如今的狀況還是清楚的,在外有什麼支援, 有什麼不利的條件,都心裡亮堂。
“這樣算來, 我們佔了先手, 拿下此物的希望還是有的,就怕那些舊仙門聯合起來,寧可支援其中一家也要阻止我們……”
“無妨,他們講理,我們也講理,他們要耍弄手段,我們也奉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