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修士則不然。
他還有機會補救,亦或為死難子弟封神,在天上謀求一個好職位。
聶英智止住悲傷,再次應道:“是。”
李柃忽的問道:“是誰主謀了此事,又都有誰參與了獵殺?”
聶英智道:“暫時還不知主謀,但想來也與屍仙宗高層脫離不了干係,動手者倒是已經確認,有屍仙宗金屍堂長老叢間,屍仙宗供奉哭喪二老,東海散修吃人頭陀,紅媚娘等人。”
“安排一下,你知道應該怎麼做的。”
李柃打斷聶英智的稟報,沒再多說什麼。
不久之後,聶英智回去了。
李柃卻沒有重新閉關潛修,也沒有再掐指推算,而是坐在那裡怔怔出神。
直至許久之後,慕青絲到來,安慰他一番,才幽然而嘆。
“都說落子無悔,可真要是到了這一步,也不是那麼容易坦然接受。
可想而知,想要成為真正的巨擘大能,得有多麼鐵石心腸。
我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啊。”
跳出棋盤,執掌棋局,看起來超然自得。
然而這些棋子都是自己子弟,門人,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太上忘情,終非無情。
可能真的只有那些活得夠久,親友故舊全都早已死絕的大能高手才能做到吧。
慕青絲問:“夫君,你後悔了麼?”
李柃道:“那倒還不至於,畢竟我常思量,戰爭一起,究竟得誰站出來。
憑什麼我李柃的弟子門人就可以置身事外,安全無虞,他們就要浴血奮戰,不惜犧牲?
倘若讓長生躲在家中避劫消災,其他被派遣出去征戰殺伐之人會如何想?
誰都不想當傻子,但誰也不要把別人當傻子。”
慕青絲微微點頭。
其實她也明白,有些事情,總得有人站出來。
李柃道:“即便我常懷私心,要偏袒自己的弟子門人,也不得不作出表率,以真正的北海正道領袖身份要求自己。
若不然,不配執掌權柄,號令群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