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錢坤倒飛而出,李柃心中毫無波瀾。
他明白,堂堂大修士,並不可能如此簡單就被自己殺死。
想要對付這種底蘊深厚的金錢會長老還是頗為困難的。
果然,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明明已經被拍成肉醬的錢坤身上泛起一陣金光,濃厚的生命之力湧動出來, 飛快恢復著傷勢。
在這當中,李柃聞到了一股宛如血氣的腥鏽,這似乎是某種含有豐富生命本源的精血,融入軀體之後,賦予了他血肉衍生的道果。
這使得錢坤的肉身也擁有著快速恢復的超凡特性,只要不是被碾成齏粉,基本都能夠及時恢復過來。
“我的神通法力之中擁有毀滅法則的力量,但那並非是自己修成,而是從外掠奪而來, 因此運用上遠不如香道本身。
可惜了,我並不是太擅長戰鬥,沒有抓住這種刺殺的機會,一舉解決掉他。”
李柃這麼想著,轉眼功夫就隨手把對面的山峰拍成碎片。
他此刻展現出了足有千丈的法相之身,三頭八臂的少年天人擁有著壓迫人心的氣勢,腦後多重光圈綻放智慧靈性,這象徵著無上的智慧之力。
“李柃……”
錢坤咬牙切齒地喊著李柃的名字。
“你竟然敢攻進這裡來,你可知道這裡是金源島?”
“金源島又如何?”李柃繼續出手。
錢坤連忙躲開巨掌的拍擊,傳音道:“你在此間對我動手,等同於挑釁所有的金錢會長老,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李柃道:“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但至上次以來,已經大大得罪了金錢會, 那還真不如干脆得罪到底。”
其實他真正想說的是, 擊殺了錢甫以來, 早就已經得罪錢家,得罪金錢會了。
按理說來,應當會有人懲罰他,藉以警示世人,不可挑釁金錢會權威。
但事實卻是各大長老明哲保身,考慮的都是自身的利益,並不曾關心此事。
李柃敏銳的意識到了這個組織的腐朽性。
統治四海多年,他們早就從銳意進取的組織墮落為抱殘守缺之輩了,會中的長老們固然還對金錢會這個勢力有幾分向心之力,但卻不會輕易為其奉獻,出生入死。
常人挑釁了金錢會的權威,為著利益,大長老們自然是要懲罰他。
但懲罰李柃這麼一位元嬰境界都能橫著走的大高手,代價實在太大,誰肯去執行?
公中未必見得願意支付這個代價,所以長老們唯唯諾諾,綏靖為上,李柃也得寸進尺,毫無敬畏。
甚至於, 大長老們自己都在壞著規矩。
每個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幾分“老子就是大局”的想法, 長久以來,規矩就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