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言, 但是神色各有古怪,顯然都沒有怎麼認同錢坤的話語。
李柃殺了錢甫,他們才不會第一時間同仇敵愾,將其視作敵人。
恰恰相反,幾乎所有錢家之外的勢力,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把自己摘出,高高掛起。
莫害我!
這才是最本能的反應。
如果換做以前的積香宗,背後沒有什麼大勢力,李柃也不是什麼名揚四海的頂尖強者,那倒也就罷了。
大家湊在一起,制裁那麼幾位結丹高手,還是能夠做到的。
就這樣都還要考慮積香宗香市的影響,考慮一下因此而造成的經濟損失。
現如今,大海上的各方和積香宗的合作是方方面面的,彼此之間的利益關係也糾纏不清,哪怕沒有直接合作,也有可能存在拐彎抹角的聯絡。
一旦妄動,就有可能會對自己造成損失,後果難以預料。
而眼下是錢家自己承擔後果,會里才沒有必要為其代受。
他們也看得出來,錢坤的真正目的是把整個長老會都拖下水,拉攏到足夠多的人手來一起對付李柃,但是大家又不見得和李柃有深仇大恨,並沒有必要去趟這潭渾水。
“這樣吧,我還算與李柃有幾分交情,就代大家去問一問他,究竟想要幹些什麼。”
裴清光見眾人爭論得差不多了,也無心維持這樣的混亂局面,出來說了一聲。
“這樣也好,那就有勞裴長老了。”
眾人紛紛贊同。
……
“我們想要幹什麼?我們當然是為煙霞門的那些死難弟子報仇!”
片刻之後,當李柃聽到裴清光質問的時候,表現很是驚訝,反而問了他一聲。
“難道我煙霞門就只能任人欺凌不準還手嗎?他錢甫既然敢來鬧事,那就要做好被人報復的準備。
我李柃既然敢殺他,也不怕被報復,錢大長老有什麼不滿的話,儘管衝著我們來好了!”
裴清光道:“你們若是為了這一條而殺他,倒也算得上是事出有因了,不過,接下來是否會繼續對我金錢會的長老出手?
眼下會里正對此事爭論不休,你們必須做出合理的解釋,否則無法安撫大家。”
李柃道:“這個大可以放心,我李柃素來恩怨分明,一碼歸一碼,也沒有必要無端樹敵。”
裴清光聽了,心中直冷笑。
他當然不是太相信李柃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