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柃坐在堂中,微微頷首:“知道了,不在意料之外。”
聶英智道:“師尊,這一次再戰東海,派出去的六代弟子堪稱精英薈萃,若能有所收穫,必定結丹有望,說不得,未來機緣就都要在那裡收穫了。”
李柃道:“這番征戰不過是真正鏖戰之前的預熱而已,我等宗門自有確切訊息,能夠避開最為慘烈的階段,尋得恰當入局時機。
眼下魔道也將派出差不多修為境界的弟子前去歷練,戰況並不會失去控制,等到什麼時候結丹下場,甚至元嬰修士也下場,那就該是撤回的時候了,到時候,你要保護見機行事,保護好本宗的後輩弟子。”
聶英智道:“是。”
但他想了想,又不由得略帶幾分擔憂,道:“舒師弟他們從始至終都要頂在最前線,直面那些強者高人,無論天庭戰勝,還是再次潰敗,都要擔下不小風險啊。”
李柃沉默了一陣,道:“天庭之事,自有天庭謀劃。”
聶英智暗歎一聲。
其實他也明白,若無舒長生等天神頂在前頭,他們所謂的練兵,打熬,不過痴人說夢而已。
是那些修仙界中的中堅力量付出了許多,才能為各自子弟贏得成長空間。
舒長生代表的是積香宗對天庭的支援,所以天庭也許以這般的機會,不必像散修那樣冒著極大的風險去打拼。
李柃思忖一陣之後,從衣袖底下掏出一方暗金龍紋錦盒。
這正是藏香匣,和此前林豐等弟子使用的秘傳金匱同出一源的寶物。
“這是我特別為長生準備的藏香匣,裡面所置上智香,擁有著即死法則的真意。
若他能夠學會,結合瘟部所授癆癘秘法,當能有所進益。
你找個前往長生麾下效力的弟子,將此物送到他的手裡。”
聶英智接過藏香匣,卻是帶著關切道:“師尊,你煉製此物也殊為不易,不可過度了。”
李柃道:“眼下宗內只得我一個元嬰,自然免不了能者多勞。”
聶英智道:“這要消耗自身法力,短短几年間,您已經摺損了百餘年的修為。”
李柃道:“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
這些不過須臾之勞而已,待得天庭和聚窟洲那邊的天材地寶運回,自有金丹,蟠桃,聖果等物可以補充回去。
等到千百年後,池英庭或者其他弟子晉升元嬰,自然可以為他分憂。
而且有句話叫做教學相長,能夠教授他人,傳承秘法,對自身而言亦是一種最好的梳理。
李柃對香道之途,是要做到既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掌握當中種種法則特性和變化之道。
與些法力折損相比起來,對自身之道的融會貫通,收益更大。
李柃打算到時候再嘗試著把此法徹底解析一番,令得結丹境界,甚至築基境界也能傳承真意,自有更多香魄源種可以利用。
說起來,這些都是噬魂之力,度化之力和變化之力多種法則複合所產生的道果,想要真正吃透,頗有幾分難度。
也正因為如此,胡嫪此子的轉世之身有可能學會這門秘法,幫助自己傳承香道。
除此之外,聚窟洲那邊的百味門也將演化出食香譜方和美食道種的修煉之法,探索另外一種傳承真意,掌握法則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