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嫪道:“姐姐,這樣的日子,我早已受夠了!打自懂事起,我們孃親就被巨柱峰峰主霸佔,好不容易熬到他與其他大妖相爭戰死,奪了靈峰傳下給我,卻又被其他強者擄去,沒過一甲子就慘遭虐殺。
其他兄弟,姊妹,一個個也都離散落魄,骨肉不得相見,有的為獵妖人,捕奴者所掠,有的依靠大妖,傍上強者,就連我也不得不委曲求全,靠著伺奉禺闓為生!
姐姐你本是鷓鴣嶺禺闓的寵姬,我們姐弟共伺一主,成何體統?你知道那些自詡文明的人類是怎麼笑話我們的嗎?這是茹毛飲血的禽獸才有的行徑,我們明明知道羞恥,卻又還是如此作為,簡直禽獸不如!”
他說到激動處,眼瞳微赤,手中緊緊攥住那張雪白的皮毛,彷彿要將其撕碎一般。
“就連那巫霖都認為我們是禽獸,呵呵,竟然把這張皮子送給我!
若有機會,我定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然後做成法器送給他的父母子女,看看那些人類如何個開心法!”
胡姤忙道:“巫霖並非我等之敵,他送此皮也是無心的,嫪弟切莫遷怒,再說了,我們忍辱負重多年,活得已經夠艱辛了,萬萬不可將精力放在這等事情上面。
至於這張雪姬的皮子,你就收著,留個念想也好,提醒自己也罷,不要與死物較勁。
我們始終還是要向著還活在世上的本族同胞看,別忘了,我們可是天狐一族,肩負著復興本族,引領同胞的使命……”
胡嫪的手終於鬆了下來,默然撫挲著雪白的皮毛,如同對待摯愛的戀人。
幾名狐族同悲,好一陣後,才由胡姤身後侍女收起這張皮毛。
她怕胡嫪年輕氣盛,每每看到此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為禺闓所疑心。
“有點意思,看來我還真沒有來錯,這個胡嫪真的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胡嫪和胡姤都沒有察覺到的是,虛空之中,人影穿梭,如同跨過浮游世外的混沌而來。
他雖有形影,但卻希夷不見,與塵世現實隔著好幾層無以言述的距離。
這個人影正是李柃,他本來只是好奇心起,想要藉著日遊的機會前來查探一番這個胡嫪的虛實,但卻沒有料想到,竟然得知不少真相。
這個胡嫪身世坎坷,整個部族也顛沛流離,過得並不怎麼如意。
他與姐姐胡姤共伺一主,雖知羞恥,但卻還是不得不忍辱負重。
因為那些妖國強者們並不在乎他們的羞恥,對於強者而言,狐族只不過是玩弄的物件。
狐族似乎在圖謀著什麼,但卻因為自身弱小,不得不一直隱忍著。
這是巫霖也不曾告知過的內情,倒也不是說故意隱瞞,純粹只是不知罷了。
巫霖與妖族往來多賴生意,交淺言深並不現實。
他永遠都難以觸及胡嫪的內心,知曉他的真實情緒和需求。
而李柃是大修士,擁有聞香識人和日遊出竅的手段,見面不到幾息功夫,就隱約有所察覺,再潛隱無形,往來一趟,聽到了這些東西。
“天狐一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