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途,捕頭就讓馬車停下,放走了趙子仁。
一名手下湊了過來,開口詢問道:“頭兒,怎麼放跑了他?”
捕頭道:“這個人應該不知情,但那個趙年和杜氏大有問題!”
手下訝然:“您是說……他是被潛伏在此的邪修利用?”
捕頭道:“最近這些年來,魔道的潛伏弟子多有動作,但卻大多都改變了作風,不再像過往那樣動輒殺人屠城,而是改為以侵蝕為主。
這招實在厲害呀,溫柔鄉是英雄冢,金錢和恩義同樣是芸芸眾生所看重,就算躲得過這一著,也躲不過那一著。”
與邪修鬥爭,明顯比過往艱難許多。
邪修們並不會傻乎乎的在自己腦門刻上魔道兩個字,大搖大擺出來活動。
但因歷史原因,過往的時候,的確也不會有太多鼓勵,往往都是肆意張揚,為所欲為。
那個時候的偵緝追捕,明顯比現在簡單許多,往往只要抓住一條線索,就能順藤摸瓜的打擊大批敵手,得以立功。
那時候的鬥爭,難點在於正面交鋒,當時西海也沒有什麼強大的正道力量,能夠花費大量人力物力來支援。
如今李柃配合天庭,在此建立起了道天地人的正道格局,更有草莽江湖的鎮守使體系加入,使得正道空前強大起來。
他們在正面交鋒的領域已經徹底壓制魔道,但卻反而使得魔道改變作風,一個個隱藏起來,變得難纏之極。
有一些侵蝕的力量,甚至都已經落到他們身邊,往往在不知不覺之中就腐化墮落,淪為魔道的爪牙而不自知。
凡民中間也出現了不少接觸邪修和鬼魅之人,往往被迷惑利用了都還不知。
“以我經驗,那個趙員外趙年仍然還只是個小蝦米,但卻成功發展出了足以讓冥世鬼修長居陽世的穩定錨點,更可藉此機會發展基業。
所以那個杜氏極有可能不是普通的鬼類,而是鬼修。
她在此短短三年,就成功誕下兒女,甚至都有可能已經逆轉生死,成就鬼仙,這般的角色並非尋常人可以對付,即刻通稟城隍府,以及封鎮守使,提前隨時支援。
之前追捕的那夥人也不要再管了,給我緊盯著趙年府上,但有風吹草動,立刻動手!
另外一批人隨我去方才那個趙子仁家抓捕杜氏,除此之外,還要去提卷宗,我要那個趙年一切資料!
不過他能在本埠城隍的眼皮底下潛伏多年,必是有其手段,甚至都有可能已經買通當地官府,這次若非我們從外地過來,都不見得能夠發現,所以去提卷宗的時候也不要直說,我們給他來個出其不意。”
捕頭雷厲風行,即刻帶著人趕往趙子仁家,在周邊街道和往來出入的路口布下天羅地網。
過了一會兒,有人利用傳訊法器將結果回稟,果然驗證了他的判斷。
當地官府所給的資料當中,趙年只是一個普通商人,而從鎮守使封集德那邊查閱所得,卻是西海方面派駐在此的錢莊執事,這些年因為犯了些許錯誤,被賦閒在家強制休養。
但那個趙年明顯不是甘於寂寞之人,即便淪落凡塵,也異常的活躍。
他借自己修士的身份上下折騰,經營出偌大的產業,更費盡心思偽造身份,試圖隱去自己曾經為商會效力的跡象。
普通人是很難發現這些的,但當被注意到的時候,立刻無所遁形。
畢竟,如今的煙波國已經不再是仙門正道無法監管的法外之地,李柃這些年間在此效仿大乾,建立起完備的凡民官府和修士的鎮守使體系,努力並沒有白費。
但卷宗資料畢竟不如大能手段,捕頭等人也不可能全知,只能隱約發覺趙年在暗中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