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鏞這個人曾經得罪過他,有把柄捏在手裡,反而可以更加放心的使用。
聶鏞自然也明白這一點,正在努力化危為機。
從他的角度來看,如若能夠抱上李柃的大腿,不但可以免罪,還能有益未來發展。
至少這段時間,表現得盡心盡力,簡直如同李柃安排在西海多年的嫡系死忠。
“李長老,您找我還有何事吩咐?”
聶鏞在內堂覲見了李柃,帶著些許疑惑問道。
就在不久之前,李柃才和他們談完通天樓,這次想必是有其他事情。
果然,李柃問起了煙波國的當地豪強:“你對那幾個投靠魔道的家族有何瞭解?”
“他們?”聶鏞看了李柃一眼,揣摩著他這麼問的意思,“一些普通土豪而已。其中最強的是古家,邢家,肖家,銀家四大家族,背後並無什麼大能高人,否則也不會投降的那麼快。”
李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默默盤算一番,選擇相信。
於是道:“眼下時勢,你可還能聯絡得上他們當中的首腦?”
聶鏞面上頓時露出幾分被看穿的尷尬和惶恐。
不過他很快又回答道:“能!”
李柃道:“你們之間聯絡還頗深嘛。”
聶鏞道:“哪怕投靠了魔道,也是要修煉的,要修煉,他就離不開財侶法地,離不開我們商會。”
李柃道:“這些我不管,我只是要你避開魔道耳目,給他們傳個話。
你就說,本座給他們一個棄暗投明的名額。”
“好的……”聶鏞順著他的口風應和著。
突然之間,如遭電擊,整個身軀都僵在了那裡。
他渾身寒冷刺骨,只感覺如同墮入了冰窟般,面色都刷的一下蒼白了幾分。
“一個!名額!”
李柃沒有解釋什麼,只是道:“去吧。”
聶鏞面色蒼白,帶著幾分失魂落魄走出房間。
熾烈的陽光照在身軀上,卻沒有帶來絲毫暖意。
直至如今,他的身體和整個心情,都仍然如同緊貼著寒冰一般。
“四大家族,一個名額!”
他心裡暗歎著。
“早就猜到李長老要清算這些人,但卻沒有想到,如此堅決,如此冷酷,也如此的……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