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古之冥宗的行徑竟然也能洗。
不過此世乃修仙之世,死亡的確不是一切的終結。
冥宗兇名在外,反抗是萬萬反抗不得的,倒不如加入,博個前程。
“好,貴宗若真有誠意,我們古家便答應!”
古滎蒙一咬牙,作出了豪賭。
冥宗使者笑了笑,道:“恭喜,你作出了正確的選擇!”
他並不怕古滎陽奉陰違,因為他們的基業就在這裡,背後又沒有什麼大能高手撐腰。
若真背井離鄉,逃到了別處,就要降格成為草莽散修,祖宗幾千年來打下的基業全部都要化為烏有了。
同樣的事情還發生在別處,也非所有人都願意跟隨冥土,行陰間之事。
也有單純只是不相信冥宗的信譽,表現得陰奉陽違。
但是冥宗彷彿絲毫不在意,他們所需要的只是本土勢力不抵抗,方便爭取時間。
等到大勢已成,那些人無論懷著怎樣的心思,都將無足輕重。
……
隨著事態的惡化,煙波國一帶的慘劇也終於傳開,整個西海為之震驚。
李柃比常人提前幾天得到訊息,但卻也還是晚了。
這裡並不是他治下的北海,也沒有什麼靈通的耳目。
甚至於,鈞天昏昏,氣機遮蔽,過往彷彿無所不利的直覺感應都變得遲鈍起來。
李柃不得不暫時中斷了對西海分舵的追償,轉為以總會大長老的身份插手指揮,命令他們組織地方豪強抵抗。
但讓李柃感覺頭大的是,聶鏞等人竟然告訴他,商會根本無力號令麾下勢力!
“李長老有所不知,我的名義上同為商會,但實際上,各自為政啊。”
“各自為政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玉琅山的歸玉琅山,煙波國的煙波國,各方坊市的歸各方坊市,沒有所謂上級與下級,也沒有舵口和堂口之分。”
“是啊,若非如此,上次妖魔橫行,為禍西海時,也不用費那麼大的勁勸說各方籌款,共同應對了。”
“非是我等推託,而是實在無能為力呀!”
李柃暗中瞭解了一下情況,發現這次聶鏞等人還真沒有糊弄他,而是真的無奈。
西海這邊的分舵就像是王朝末年的官府,名義上仍然還是至高的統治者,但實際上已經毫無掌控力。
各方的草頭王,但凡手裡有兵有糧的都不會聽他們廢話。
甚至於,巴不得各種天災人禍消耗對方的力量,好取而代之。
會有人站出來力挽狂瀾,拯救這個西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