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聽到,回憶起來,不由感覺震怖。
就是那一句話,讓兩人栽得不明不白,到死都還不知被算計。
國君和國師頓時有種想要掩面而泣的衝動,早知道當場服食亦可,就一人一枚分食了,還是賢君良臣,不用爭來爭去啊!
他們怎麼會想到,高人竟然算計自己。
“仙師,我們錯了,我們只知鄉野愚夫貪鄙,不識真寶,卻不想我們自己也是愚蠢之輩,一時貪心,竟致如此。”
“我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呀。”
兩人痛哭流涕,都後悔了。
李柃安慰道:“現在這樣不也挺好的嗎,你們幫我承擔了奪取那物的因果,一時劫迷心竅,遭了報應,我就不用那麼費勁了。”
“可是我們都死了,死了啊!”
兩人追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奢望什麼長生了,嗚嗚嗚嗚,高人你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啊。
李柃淡然道:“現在說自己死了還為時過早,蓋因人在胎中,鼻先受形,先天之體,始於味觸,香道當有逆反先天之法。
你們雖然失去了凡胎肉身,但卻反而成就陰煞之軀,經我香火燻洗,固化煙形,可成神矣。
將來有一天,未必不能憑著香火信仰凝鍊陽神,甚至重塑肉身,也算是變相實現了此前長生不死的願望,從這一點來看,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在大能修士面前妄論生死,無疑可笑,因為大能修士有著迥異凡人的生死觀念,身死不足為慮,道消才是真正的殞落。
還在玄辛國內的時候,就沒有人比李柃更懂大粼江神,如今照貓畫虎,打造出兩尊神靈雛形,實屬試驗性質的創造。
他要驗證自己的生死人肉白骨之法,以及託香還魂,轉煉香神的手段。
很早以前,李柃就成功塑造出趙無言那樣的特異存在,由此收穫道體,如今要更進一步探究神魂修煉之法,把太乙香運用於此。
除此之外,還有在這遠方陌生之國傳播香道的意思,等到多年之後,商會的渠道鋪展過來,或有可能收穫一個成熟的靈香市場,以及香火成神的具體法門。
信仰的來源,也是幾個月間顯聖人前,有求必應所樹立的名聲,雖然可能會因國君死在此間而受官方打擊,但是鄉民得到實惠真實不虛,短時間內也難以禁絕,仍然會源源不斷的產生。
為免這兩人給自己惹麻煩,他叮囑一番鬼神修煉的種種注意事項,又授予他們請神之法,以及寄魂託夢的手段。
前者主要在自己回應,後者也可以無視時空距離限制,時常照應,到頭來,還是自己牢牢掌控著此間的局勢。
只是自己不修神道,探究本質之後,仍然會轉化為純粹的精神力量賜下,作為兩神為自己打工的報酬。
他們資質不行,充其量只是修個寂寞,最大成就也就是神丁的模樣了,心善向道,固然好事,想要作惡多端也沒有那麼大能力,神道修煉同樣需要天賦的。
待得業績喜人,擁有了足夠多的香火願力,李柃就會用它來灌注成雄真丹,強行將其迷暈,轉化成神!這又是另外一個長遠的謀算。
他現在要殺死這等高手還有困難,但是香火願力之中蘊含著大量精神雜念,成雄神魂修為遠遠不如李柃,必定無法承受這種轉化。
如此一來,也就相當於變相殺死了成雄,獲得一個結丹境界的神靈部屬。
至於此間的因果,業力種種,當然是由這兩個原本的國君和國師承擔,他們想要長生,必然是要經歷種種考驗的,沒有那麼便宜。
兩人不知李柃算計,聽到還有希望轉修神道,甚至長生,都千恩萬謝。
他們失去的是肉身,得到的是機會,這麼一想,似乎也不太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