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東王顯然誤會了些什麼,他以為眼前這名男子也是巴山妖國來的強者,一直窺伺重寶,深藏不露,待得矦陸兵敗,才出來收拾殘局。
具肓則是其幫兇,假意在明面上出手,實則為其引路,創造機會,兩人相互配合,上演了一場火中取栗的好戲,事後還不沾嫌疑。
但如今,看到他們湊在一起,擺明了就是同謀的模樣,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
李柃聽得此言,暗感好笑。
什麼亂七八糟的猜測,歪到十萬八千里去了。
莊東王見狀卻誤以為李柃預設了,由衷感慨道:“閣下當真好手段,如此籌謀,不但瞞過大乾,瞞過尋龍會和我們,只怕就連矦陸與白羽兩大妖王也被矇在鼓裡。
你們從一開始就在打這件重寶的主意,說不定大乾舉兵來攻,都有你們在推波助瀾。”
他把具肓和青姬誤認為是蕩魂山妖國的叛徒了,事實卻是李柃暗助越王,同樣歪打正著。
若非香道北傳,進入了越王的視野,這一番攻伐事業不會如此順利,畢竟要同時對付三位妖王,對於世俗王朝而言也是頗有難度的,大乾朝背後雖然有三宗撐腰,但說到底,也只不過是一盤棋局,三宗還有大把要對付的敵人,要清理的地方。
莊東王越想越心驚,想要設下這個佈局,須有數十年之功,甚至極有可能,從青姬加入矦陸勢力就已經開始了。
但安排青姬到此,也只能控制蕩魂山一方的局勢,想要確保大乾朝征戰妖國,能擊破諸寨,控制進度,還需諸多其他安排。
說不得,朝廷官軍那邊也有不少他的棋子!
天下局勢之中,即便強如結丹,也多是棋子,而非棋手,無非便是價值大上一些,不可輕棄,但若有人能夠做到引導各方勢力,使得局面朝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那便堪稱手眼通天了。
對此,莊東王只想說四個字,恐怖如斯!
不過,這般的人物應該不會是無名之輩,究竟會是誰呢?
莊東王覺得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如若能夠搞清楚對方來歷和身份,或許會對此前之事的前因後果更加明晰。
李柃聞言,卻是哈哈一笑:“你想太多了,你們來此,是想要龍心石?”
莊東王道:“閣下何必明知故問?我們去蕩魂山就是為了此寶,只可惜讓你火中取栗,拔得頭籌。”
李柃道:“所以你們追到了這裡來?看來神龍教的確不簡單,竟然有追索龍脈的本領。”
莊東王道:“不錯,只要龍心石還在你手裡,無論去到天涯海角,我們也能找到你。更何況,你持此物在手,應該也察覺到了……玄洲地脈,只能在玄洲大陸之內移動!”
李柃道:“那若我將此物賣與你們,你們願意出什麼價?”
乍聽此言,莊東王為之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賣給我們?”
李柃道:“雖然你們蠻橫無理,不但打攪了我清修,還嚇唬我家兔子,揍我家的貓,但本座現在滿腦子只想搞錢,把龍心石賣給你們亦未嘗不可。”
莊東王大皺眉頭,道:“閣下莫要玩笑。”
李柃道:“不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只要你們出得起價。”
“哦?”莊東王終於面露驚疑之色,直至此刻,他才想到對方的確有可能是什麼散修高手,並無挖掘出龍心石真正價值的能力,因此才想到要用此物換取其他東西。
這其實也在神龍教內部有過討論,但,得出的結論是沒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