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不知進行得如何了。”
“呵,劫氣之下,萬色皆迷,推演卜算無用,島上也有大陣封閉,訊息難以傳遞……不過我們原本就不需要知曉裡面情況,按部就班行事便是。”
此刻,小欖島外的海域中,一艘四十餘丈長的寶船停在水面上,上面並沒有任何商會勢力或者海盜的標誌,唯見馬萬寶率著自己妾室王二喜,幾名舊豪強的築基族老,以及萬寶樓中本身豢養的客卿供奉之流在甲板上分席而坐,如同郊遊般飲酒賞舞。
只不過,他們此刻談論的卻是和島內狀況息息相關之事,淡定自若的表象之下,掩藏的是湧動的暗流。
馬萬寶手中搓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金元寶,面上露出微笑,如同智珠在握,鼓勵著眾人。
“以眼下情形看來,他所經歷的是諸劫之中的雷劫。
這類天劫通常千年一降,專劈異類化形和存活太久的老物,唯見性明心,清靜無為方可躲過。
有前輩高人總結出遠離塵世的躲避之法,試圖以保持超然來避免人間糾紛,稱作出家,而我等身處人間,在這滾滾紅塵之中爬摸滾打則是入世。
但無論出家還是入世,時間到時,終究還是在劫難逃,只是我等平素都要注意不沾因果,不惹業力,這李柃為了自己道途前程和宗門基業,竟然選擇主動入局,如今的處境便是他自己胡亂折騰所招致,當真是報應不爽。”
有人沉聲道:“既如此,他斷不可能毫髮無損。”
“也許,單隻靠著蕭老和庸老他們都已經足夠解決。”
說話之間,眾人漸漸停了下來。
在場除那些僕役和舞女之外,幾乎都是築基以上的修士,知時識地的神通告訴他們,計劃之中的登島時間到了。
“該輪到我們了,諸位,走吧!”
片刻之間,數道遁光飛起,甲板上空了一大片。
……
“又來一幫,你們都瘋了不成?”
小欖島上,慕青絲身前劍丸浮游,驚怒呵斥道。
新出現的幾名豪強築基苦笑道:“慕夫人,並非我等瘋了,而是尊夫李宗主瘋了。
他好端端的,非要動我們靈峰福地,這不是逼迫我們捨命相搏嗎?”
慕青絲冷哼一聲,道:“此事能成,器修,丹修,符師甚至陣師之流都功不可沒,我們已經形成牢不可破的聯盟,單憑你們幾個來此刺殺,就想否掉此前戰爭結果?”
一名老者道:“這個就不勞您費心了,我等只知,夜長夢多,拖得久了反而才麻煩。”
這些出現在此的豪強築基一個個都是人精,自然明白,李柃等人不會輕易把已經吃下去的肥肉吐出來。
幾人說話之間,看向攔在面前的慕青絲眼神愈發不善。
不過相比慕青絲,他們更加在意的還是周遭的情況。
此前進來的庸老他們顯然已經失敗,出現在內谷之中的,赫然是幾株巨大的人面樹,一個個長出花苞,顯露出堪比築基修士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