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雄從巨鯨口中飛了出來,周身上下衣袂如新,只是仙風道骨的容顏有些凝重。
“孽畜,你不認得我了麼?”
回應他的是獨角白鯨的長嘯,恐怖力量再度震懾神魂,將其身形激得一震。
成雄大怒:“大膽,看本座怎麼收拾你!”
“可惜呀,若我已經結丹,也可以趁機對付他了,只不過,這條白鯨終究不為我所御,震懾神魂的手段也不分敵我,還是不要冒險為妙。”
李柃以神魂出竅的手段飄浮在千餘丈外,遠遠看著這一幕,根本沒有上去參與爭鬥的意思。
果然,周遭數百丈轉瞬就被雄渾的罡煞所充盈。
天地元氣化為一道道堅實的結塊,鹽白色的晶體如同冰雪綻裂,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龐大如山的鯨軀都被這股恐怖的晶花浪潮吞噬了,巨大傷口帶著鮮血飈射,如同瀑布灑落地面。
溝壑縱橫,鋒芒指天,那不知名的神通法術所凝結的有形之物不斷爆裂,一道道稜柱如同巨劍飛射四方。
獨角白鯨吃痛掙扎,甚至憤怒得全身鼓漲,如同氣球般瘋狂膨大起來。
“昂!”
恐怖的水流從天而降,瞬間摧平了方圓數里。
面對如此的境況,李柃也只能把自己肉身和慕青絲都藏在島上的隱秘陣眼中,然後依靠神魂出竅飄浮於天穹,遠遠觀望這場戰鬥。
小半個時辰後,兩大結丹生靈的戰鬥分出結果,獨角白鯨果然不是對手,全身上下遍佈晶化的稜柱,血液流成了湖泊。
成雄狀況好上許多,但也並非毫髮無損,同樣被那鯨嘯和龐大水元擊傷。
如此龐大的生靈,隨便一擊都能波及數里,造成大範圍的殺傷,攻城拔寨如同吃飯喝水簡單。
過去上千年間,血鯊盜就曾靠它攻破十餘坊市,衝擊艦隊,也是無往而不利。
只可惜,力量還是不夠凝鍊,對上這等高手並無大用。
成雄微微喘息,環顧四周,面色陰沉如水。
他倒不計較這些傷勢,但這麼一場激戰下來,自己要找的人恐怕早已逃離。
“方才若非提防偷襲,我也不至於束手束腳,被這孽畜所傷……”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人影浮現,悄無聲息屹立在對面的山峰上。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斬殺血獅子的神秘高手,但是成雄早已在別處見描募映畫,乃是島上之人所提供,也以卜卦推演確認無誤。
“閣下費這麼大功夫找我,真是何苦來哉。”那人幽幽一嘆,帶著些許莫名的意味道。
“哼,自然是為了抓你回去,獻於巴山君。”事到如今,成雄也沒有什麼可掩飾的了。
李柃幽幽說道:“這值得嗎?”
成雄莫名所以:“什麼?”
李柃道:“你想要對付我,也非容易之事,我原本以為商會修士都該懂得算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