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長老道:“那共同經營呢?”
李柃道:“我只是不想別人掐自己脖子,而不是要主動去掐別人脖子,他們若能發掘靈材的用處,沒有道理攔著不是?”
尚長老聞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別人都說你是天生的金錢修士,但我看,光是這一點就不像。”
真正的金錢修士,當然是能攔則攔,壟斷它不香嗎?
李柃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回到府中之後,李柃一臉凝重,妻子看了都覺得擔憂,忍不住道:“夫君,你怎麼了?和奇珍樓的談判不順利麼?”
李柃道:“不,非常順利。”
慕青絲道:“那你怎麼黑著一張臉。”
李柃道:“抱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讓你擔心了。”
“來,跟我說說,是什麼事情。”慕青絲體貼的拉著他的手坐了下來。
李柃猶豫了一下,道:“還記得童志峰夫婦麼?”
慕青絲詫異道:“記得,怎麼了?”
李柃道:“我有時候對人照己,就會想到,我們是否也正變得跟他們一樣?”
慕青絲笑道:“夫君在說什麼傻話,我們怎麼可能跟他們一樣?”
李柃微微搖頭:“海盜夫妻跟商人夫妻看似不同,本質都是一樣的,商人當中同樣有正商,奸商,黑商,經營生財,追逐利益,本質上都是世俗之業。”
慕青絲無言以對。
李柃自述道:“最近這些年,宗門事業蒸蒸日上,香市之興,勢不可擋,假以時日,也必然成氣候,眼看著該有的一切我們都有了,但這份事業未必見得就是我的初心,我本來的面貌也不該是這樣的。”
慕青絲道:“那你就多多閉關潛修,把世俗的事業交給弟子們。”
李柃道:“不可,現在他們還沒有成長起來,我也沒有達到成就結丹,足以鎮住場面的地步。
至於放棄這些世俗之業,更不可能,這雖非我個人之道,但卻是萬萬千千個香道人士賴以生存發展的根基,我有望證得香嚴體空,去無所著,來無所從的大神通者境界,香道之眾卻未必見得,這是暫時未曾斬斷的因果,要擔負起一方道祖之名,就得承擔這世俗之業。”
香祖功業並非憑空而來,想要成就香祖,就必須承擔這種因果。
李柃回顧人生,暫未做到斬斷這層因果的地步,時機尚還不成熟。
“罷了,就保持這份警惕之心,於世俗中前行吧,一些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只是要堅守自己的底線。”
道德和天劫的判斷依據實在太模糊了,很多時候,修士都是遊走在因果報應的邊緣,正亦可,反亦可。
上蒼有知,也不會站出來提醒你這樣做不行,那樣做可行,而是在達到臨界條件的時候才化作劫數降下。
這就需要憑自己的本心去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