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之力盡矣,萬二千丈,至此已然觸底……
今效古人,將吾道藏之名山,傳之其人……”
附近有人留下精神之力,託付在其法力之上,相當於回帖道:“傻鳥一個,能來此處地方者,誰稀罕你留下的道統?”
也有人評價道:“又不是給你留的,閣下莫非是槓子成精?”
閒人點評道:“如斯恐怖……”
李柃仔細回憶了許久,都沒能知曉這個虛倉派究竟是何方宗門,那位劍皇閣下又是何方神聖。
但透過一路下來的觀察,也漸漸得出結論,這是一位十萬多年之前,橫行一時的小眾劍派。
這位虛倉劍皇似乎是炎洲之地所出的一位大修士,在衝擊化神的道路受阻,屢番來此問心求道,但卻無果。
這應該就是他遺留在此的最後一道殘跡,也是最深的一道了。
李柃將精神融入這道印記之中,默默觀看許久,記憶下來。
並非他自己想要兼修劍道,而是念著妻子,或許可以觸類旁通,派上幾分用場。
似乎是因層次高深的緣故,在此留帖交流所觸及的層面也高深起來,諸般道術精深玄妙,令李柃大開眼界。
這些都是真正的財富,可以說,能夠親眼見到這些東西,記憶和理解下任何一道,都比擬外界那些草莽散修們的奇遇。
他沉浸在這個心靈交流的世界中,不知時間既過,也不知其幾深許。
至此來到又一個全新的標記處,才猛然驚覺。
“竟然都已經下達到三萬丈了!”
海底三萬丈,這是一個他自己預計之中的深度,對應自身日遊境界的極限。
自己低階境界就有如此本質,其實是極佔便宜的,其他人同樣修為實力,未必能來此處。
好比此前抄錄劍道的虛倉劍皇閣下,自稱擁有元嬰後期修為,但卻只能下潛至一萬二千丈。
李柃不由自主的活動了一下軀體,三隻頭顱和六隻手臂齊齊擺動,依舊靈活如常。
“好像沒有感受到什麼不對。”
這可真是奇怪了,李柃從未妄自菲薄,但也並不覺得,自己能夠超越元嬰境界太多,下達到那些前輩高人們也難觸及的所在。
並非所有前輩高人都會到此間來,而到過此間者,也不見得人人都能成就化神大能。
所以,三萬丈之深,幾乎就可以說是無人深境了。
可是本能的感受告訴李柃,這還遠遠不是自己的極限。
“我至少還能下潛幾倍深,要不要繼續?”
李柃自己都禁不住遲疑起來。
但仔細想想,一個強大無比的理由就佔據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