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柃聽聞此言,大有知己之感。
自己從始至終也是慣以聞香識人為憑依,以香臭判斷善惡美醜,真假實偽。
這是天賦異稟所賜的神通,跟人的五感與智力相似,但卻更為精深玄妙。
“可是……這人修當真可疑。”廉泃憋悶不已,鬱郁說道。
李柃道:“我不殺巡海將軍,巡海將軍卻因我而死,心中實在過意不去,還請二位放心,追查真兇,我責無旁貸,但同時也懇請二位暫且放下成見,還我以清白。”
廉泃沒好氣道:“你們人類兇殘虛偽,說什麼清白。”
李柃反問道:“那若我當真是清白的,將軍又待如何?”
“嗯?”廉泃並沒有想到,李柃故意那麼說,就是在這裡等著他上套。
此妖天性淳樸,人類的兇殘和虛偽未必見識到,如今卻算是領教了其狡詐。
李柃激將道:“好妖難道就只會冤枉人?”
廉泃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好妖好像的確不該冤枉人,冤枉人的就不是好妖了。
“如若我是清白的,北霄島外,重兵之圍,就請解除了吧。”
李柃趁機提出自己的條件,在廉泃反應過來之前偷換概念,把兩件事情聯絡在了一起。
“貴我兩方原本就多有誤會,唯有停止戰爭,彼此冷靜,才能不被外人所利用,這次定是有人故意暗中謀害,說不得此前之事也與那些陰謀者脫離不開干係。”
海姬深深看了李柃一眼,嘴角微翹:“如此也好。”
廉泃納悶的撓了撓頭,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為何你是清白的,我們就得退兵?
不對,倘若你當真清白,退兵好像也理所當然?
不對,那些人販子又不是你,北霄島上終歸還是有真兇在,至今都未能逼迫商會交出來!”
他慢了幾拍,終於恍然大悟:“好你個人修,竟然誑我,這分明就是兩碼事!”
然而李柃已經跟隨海姬往裡飛去,李柃的提議得到了海姬的認可,亦或者說,她原本就有和談之心,並不在乎李柃說些什麼。
一面是出自於黃雲真人的臉面,居中說合,不得不聽,一面也是鮫人自身力量有限,佔著理兒猛攻北霄島一通,稍作報復,就該適可而止。
倘若再繼續糾纏下去,難免被血鯊盜,甚至其他有心之人利用。
李柃也是把握住了此間的癥結所在,才有信心來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