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李柃也算是正式邁進散修江湖的圈子了。
這時候他才從兩名老江湖口中知道,國內像他們這樣,官府有詳細備案的散修只得百餘人。
其中一部分樂衷於為朝廷做事,無論過往如何,都已經洗白,既往不咎;一部分若即若離,屬於相互利用的關係;剩下一部分則是態度冷漠,至今仍然多有牴觸。
光是找上門登記造冊,異聞司就已經深深得罪他們。
不過這些人並不是江湖的全部。
“江湖何其之大?就算是久處江湖的我們也說不清楚,更不知道散修有多少。”
“不錯,江湖無常,來來去去,總是一代新人換舊人,誰都沒有那麼大的能耐統計清楚,更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強行登記造冊。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仙門和魔道都在各自施加影響。
我等可以算是仙門附庸,同樣也有另外一群人是魔道附庸,暗地裡經營著許多駭人聽聞的買***如下九流的挖墳盜墓,採生折割,逼良為娼等等。”
莫衡趁著醉意,用臺上舞姬很難聽到的聲音對李柃道:“駙馬爺,這當中買賣,可不像凡俗那麼普通。”
李柃好奇道:“願聞其詳。”
莫衡道:“比如修煉魔功者,需要特定生辰八字或者資質的屍材和魂魄,就會有盜墓者替他們盜取,人牙子替他們販***良為娼也不是凡世龜公皮條客之流所做的買賣,而是施以各種手段進行人體改造,製作屍姬牝獸……”
“咳,咳咳咳……”
霍指揮使彷彿被酒嗆到,大力咳嗽起來。
莫衡乾笑一聲,舉杯小酌一口。
李柃轉移話題道:“據我所知,像二位這樣的修士,都有明面上的身份。”
莫衡笑了笑,道:“肖道友是遊戲紅塵的散人,此前寄居於一處破江祠,兼做監視江神的任務,如今魔道陰謀暫告一段落,可以搬到世外谷中居住。
至於我嘛,是個鄉間的地主,明面上還做著藥材生意,經常出走外地做買賣,家中妻妾兒女,除結髮妻子和嫡長子外,再無其他人知曉我的修士身份。”
霍指揮使解釋道:“莫道友曾經給自己兒女子孫測試過資質,遺憾的是,全然沒有仙緣,否則單憑功勳,都有資格拜入仙門了。”
莫衡擺擺手,頗為無奈道:“我沒有肖道友的福氣,只一個獨子,都能拜入仙門,現在也不指望這些了,退而求其次,為子孫後代謀生計罷。”
霍指揮使道:“莫道友不必灰心,引薦名額仍在,後世子孫當中出現有資質者,仙門同樣不會虧待的。”
李柃聽了他們對話,總算明白,這莫衡和肖毅成究竟是為何甘心效力了。
他細細品咂,突然發現,這個世界沒有科舉正途,但這些鄉紳土豪從散修而來,一定程度上就取代了科舉正途。
一番會談下來,百寶閣諸事已見分明。
眼下不在現場的楊質已經先行一步前往世外谷中打點,他將作為明面上的總管全盤負責其中諸事,而李柃這個大東家居於幕後,連親身前往現場都不必,只管坐享其成就好。
正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沒有什麼必要的話,他們也不想李柃親自前往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