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著那少年,在對方掙扎之中走向空地。
“狗官,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哈哈哈哈……爹,娘,孩兒來陪你們了!”
瘋笑戛然而止。
供奉把那少年屍體扔到地上,獨自一人走到崖邊,眺望下方江河。
大潾河已然渾濁不堪,如同一條奔湧的黃龍,發出令人心顫的咆哮。
他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眾人也明白是何緣故,但卻沒有辦法去安慰,只能默默幫忙焚燒賊屍。
“又是這種人,被魔道蠱惑,想修煉邪法報仇……”
“世道爛了啊……”
“不過想被蠱惑也得有資質啊,這玩意兒還真是好東西,若我有靈根,那就好咯……”
百感交集之中,這些剛剛才經歷一場廝殺的軍漢們只能這樣相互調侃。
左忠良皺了皺眉,看向眾人:“得了吧你們,當真以為擁有靈根資質就能改變這一切麼?”
“左百戶,難道你不想要這份資質麼?”
左忠良藉著雨水抹了抹刀,收回鞘中,淡然說道:“我不想要。”
“嘖嘖,你這人還真是古怪。”
眾人藉著閒聊清點現場,隨後又開始檢查起屋子,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跟在左忠良身邊的是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是之前黃蔻鎮中那名水怪案當事者。
三個多月過去,他已經成為異聞司的一名普通小旗,跟隨在左忠良身邊當差了。
異聞司人顯然也是有相人之法的,雖然可能不如李柃鼻子那麼靈,但看到一個沒有家人之累,本性又還過得去的少年,乾脆招納進來培養一番。
少年無家可歸,能混口飯吃,也很樂意賣命。
“百戶大人,你為何不想要靈根資質?”
少年顯得有些好奇,趁著四下無人,追問剛才的問題。
左忠良看了看他,神色有些莫名:“這種東西是想要就有的嗎,你給我啊?”
少年訕然道:“想想呢,想想都不行嗎?”
左忠良沒好氣道:“有那功夫瞎想,不如多幹點兒實事,我看你還是太閒了,回去之後,把我教給你的刀法再練一百遍!”
少年下意識的捂了捂手臂:“還練啊,這幾日到處出公差,實在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