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柃道:“左百戶,那些巫婆神漢可是在謀財害命。”
左忠良道:“我當然知道,但就算如此,自有王法處置。”
這話一出,駙馬府的護衛們不禁都笑了起來。
送上門來的捧哏機會不利用豈不浪費?
護衛頭目一手按刀,一手叉腰,哈哈大笑:“王法?”
“左百戶,聽好了,在這玄辛國地面上,我們駙馬爺就是王法!”
護衛們也嘲笑道:“居然跟我們駙馬爺說王法?哈哈哈哈……”
李柃卻頗為欣賞的看了看他,不曾想到,在這種封建王朝裡面也有遵紀守法之人。
李柃可不像護衛頭目那樣對左忠良多有誤會,以為他優柔寡斷,怯弱畏縮。
他相信,這位左百戶只是不願對平凡民百姓逞威風罷了。
異聞司是為斬妖除魔而設立,許可權極大,但地方上的官司的確不在他們職權範圍之內,這種人自覺以法紀為束縛,不仗著武力和權柄亂來,是件大好事。
左忠良要動這些人,隨便找個與魔道勾結的藉口,就能把在場凡民屠殺個乾乾淨淨,但他並沒有那麼做,甚至從來沒有動過這種念頭。
這般的隱忍,自制,怎麼可以用性子軟或者迂腐的評價來汙衊?
李柃是知道他的,左忠良幹起妖魔精怪可從來沒有手軟過。
要是反過來對妖魔精怪唯唯諾諾,對凡民百姓重拳出擊,那才真的叫人鄙視。
是以李柃非但不覺得對方迂腐軟弱,反而愈發敬重。
李柃擺了擺手,制止護衛們的鬨笑:“左百戶,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走了。”
看著城裡來的貴人們準備離去,鄉民們神色各異。
這當中有羨慕有嫉妒,也有擔心和畏懼。
新娘子都沒有了,江神還娶個屁親啊,這回完了,報應下來,誰能擔待?
但他們仍然不敢亂動,就怕引起注意,槍打出頭鳥。
鄉紳耄老們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柃站在馬車前,環顧這些在地方上有威望的人,冷冷說道:“這次就先放過你們,今後再有敢言為江神娶親者,統統餵魚,聽明白了沒有?”
鄉紳耄老們如蒙大赦,跪地謝恩道:“謝駙馬爺饒命。”
等李柃回到車內,九公主不由笑言道:“夫君,你剛才可真霸氣。”
李柃道:“這算什麼,不過仗勢而已,若我沒有駙馬身份,不得仙師看重,根本無人理會。”
其實還是能夠做到的,但那樣一來,就得顯露神念驅物的神通本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