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身後的武家們會如何看他,是憐憫,是同情,是鄙夷,是幸災樂禍,還是感同身受。
就在眾姬眼神複雜看著伏在雪地中哭泣的斯波義銀,就在上杉輝虎紅著眼眶,想要勸解之時。
天空,忽然出現新的變化。
所有人抬頭望天,剛才露出一條縫隙照射在斯波義銀身上的陽光,開始變粗變大。
灰濛厚實的雲層像是在躲避什麼,開始拼命得往外圈擠兌。一瞬間,陽光以斯波義銀為中心,迅速擴大,揮灑照耀整個鶴岡八幡宮。
陽光帶來的溫度,將暴雪瞬間融化,冷熱交替的負氣壓在剎那形成類似龍捲風的氣浪,猛地往外甩出。
忽然出現的狂風嚇得所有人擋著臉,呼吸間,風捲殘雲向外橫掃,籠罩大地暴風雪竟然停了。
不,並沒有停。
眺望遠處,依然是狂風暴雪,只是八幡宮像是被什麼籠罩著。隔離在風雪之外,沐浴在陽光之中。
一名姬武士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這就像是一個訊號,隨著她的跪下,一個個姬武士紛紛跪下。
她們敬畏得看著斯波義銀的背影,和他正前方的白旗神社。
這。。這是源氏先祖顯靈了?
兩名看護神社的神官已是兩眼發直,舌頭髮麻。她們望向斯波義銀的眼神,就像是參見宮內的八幡大神。
義銀沒有理會她們,只是凝神看向神社深處,側耳傾聽著什麼,喃喃說道。
“白旗。。換白旗。。”
他的瞳孔一縮,直起身子,看向旁邊的那兩個神官。
“兩位可是侍奉白旗神社的神職?”
兩人慌忙跪拜,一人結結巴巴說道。
“不敢,不敢。御。。御臺所有什麼吩咐。”
義銀說道。
“煩請神職挪步,用我這面白旗,換下先祖源義家的御白旗。”
“什。。什麼。。”
神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指義銀手中的白旗,又指指神社內,瞠目結舌。
義銀肅然道。
“這是先祖的意志,你願不願意聽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