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條幻庵就是抓住這個點,來攻擊他,義銀對此卻是不以為然。
佐野領合戰已經打完,北條家在軍事上兵敗如山倒。現在提什麼合不合規矩,晚了。
越後大軍打都打贏了,逼得北條家來鎌倉談判,你現在才說勝利者贏得不夠光彩?早幹嘛去了?
菜已經端上桌,你和我談這菜該是煮的還是炒的?反正都熟了。
義銀不知道北條幻庵為何會找這個點攻擊他?隔靴撓癢,無足輕重。這是她失誤,還是刻意為之,引出其他。
義銀想了想,說道。
“上杉殿下南下鎌倉,繼位關東管領。誰想北條家膽大包天,竟敢違抗足利將軍御令,以武拒之。
不得已,我只好號召忠義之士,為上杉殿下南下保駕護航。此乃正義之師,何處不妥當了?
至於侍所,本就是幕府下屬管理御家人的機構。關東侍所,不過是京都侍所在關東的駐地分支。
請某些人不要胡亂聯想,插手幕府內務。更不要挑撥離間,我對關東傳統是非常尊重的。”
義銀把大軍南下的責任全部往北條家身上一推,就是你們這些叛逆抗拒將軍御令,這才導致越後大軍武裝南下。
反正都怪你,都怪你們!
至於關東侍所,幕府本來就有侍所這個機構,我在關東打造一個外派機構咋了?
足利幕府的架構源於鎌倉幕府,只是把侍所的實權從國防部降格為首都警察局,名分還在啊。
義銀來到關東,看到逆賊太兇狠,讓京都警察局在關東建個派出所保護自己,不行嗎?
他幾句話將鍋甩給北條家,把自己洗成白蓮花。義銀一臉無辜看著北條幻庵,眨巴著自己雙眼皮的大眼睛。
北條氏政忍不住哼了一聲,插嘴道。
“好一個情非得已的御臺所,這倒是我北條家的過錯了。”
義銀反諷一句。
“萬望北條殿下能夠體恤。”
兩人冷厲的目光對上,彷彿有電光火石交錯。隨後一齊露出禮儀性的微笑,看似知交好友。
上首的上杉輝虎旁觀者清,隱隱覺得不對勁。明明是上杉北條合議關東亂局,北條家的話頭卻始終在斯波義銀身上打轉。
她們是要做什麼?
身在局中的斯波義銀只是感覺有些古怪,場外的上杉輝虎已然發現,北條家似乎在分割斯波義銀與她的聯絡。
上杉輝虎眉頭一緊就要加入戰圈,打亂北條家的節奏。不管她們在圖謀什麼,不能再繼續被她們引導話題。
可還未等她開口,北條氏政已經嘴角一牽,扯出一絲冷笑,嘲諷道。
“御臺所真乃一身正氣。
我聽聞京都事變,三好弒君,亦是驚愕悲痛。原以為御臺所與我一樣,不,應該比我更加悲憤欲絕才是。
誰知道您竟還有閒情逸致在關東為我等做見證,真是大公無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