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關東將軍敢以關八州之地,對抗近幾幕府,舉兵造反的底氣。
關東武家是真的想回到鎌倉幕府時代,那個關八州武家高人一等的歲月裡。
這次參拜的意外,會嚴重挫傷她們敏感的自尊心。上杉輝虎對關東傳統的不尊重,讓只剩下傳統可以驕傲的關八州武家怎麼看她?
義銀心頭不安,上杉輝虎煩躁的說道。
“事情已經這樣子,還能怎麼辦?難不成讓我向成田長泰道歉?
不可能!她不配!”
義銀嘆了口氣,說道。
“你是關東管領,身份高貴,當然不能對一介臣子道歉。
就照你說的,把羽生領給成田長泰吧,算是給她的補償吧。希望她能明白事理,別再節外生枝。”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下意識移開視線。
那一夜後,雙方都在盡力妥協,彌合分歧。但就像是摔裂的鏡子,即便拼合如初,也無法消除已經存在的裂痕。
兩隻想要靠攏的刺蝟,有心走近,也不敢靠得太近。害怕自己身上的刺傷到對方,更害怕被對方身上的刺所傷。
———
成田長泰回到海岸不遠的臨時居所,還未爆發壓抑已久的憤怒,就迎來了上門的客人。
北條幻庵匆匆敢來,雙方見禮坐下。
成田長泰心中不爽,她一肚子委屈無從發洩,也知道北條幻庵前來別有用心。於是,硬邦邦說道。
“北條大人,你要是想說些挑撥離間的言辭,請莫開尊口。
我雖然氣惱,但還沒有失去理智。北條家的處境令人同情,可我不會為北條家火中取栗。”
面對成田長泰的警惕,北條幻庵微微一笑,鞠躬說道。
“成田大人誤會,我這次前來,只是為了道喜。”
成田長泰臉上一抽,就像是上杉輝虎那一巴掌餘勁未消。她冷冷看著北條幻庵,不知道這傢伙話裡埋著什麼,問道。
“喜從何來?”
北條幻庵正色道。
“今日,上杉輝虎喜極而狂,對成田大人稍有失禮。但既然御臺所出面說和,那之後必將有所補償。
我想,羽生領之爭將得以平息。上杉輝虎一定會高抬貴手,把這塊富庶之地賜予成田家。
這難道不是一件大喜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