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魚死網破吧?”
三好政康不確定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位將軍號稱強情公方,性情剛烈。我是擔心有個萬一,我們將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必須謹慎。”
三好長逸不滿道。
“軍令不能再拖,必須馬上攻城。攝津眾許多人看見我收到命令,時間久了唯恐出亂。
她們的家眷都在攝津國,最害怕我此時忤逆家督,害得她們家業受損,非常警惕。
你要是不想做這件事,那麼就讓巖成姬來做。”
巖成友通點點頭,說道。
“這件事不如由我來做吧。”
三好政康頓感淒涼,她一心為三人的未來考慮,可惜別人以為她心存芥蒂,故意拖延。
三好三人眾抱團,相互扶持這麼多年,如今也到了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時候。她嘆了口氣,點點頭。
見三好政康不再反對,三好長逸遞給巖成友通一個眼神,巖成友通快步走出本陣,召集軍勢攻城。
———
天色漸晚,夕陽下的京都卻比白天更加熱烈。熊熊烈火在老式的木製建築中穿梭,不斷蔓延開。
此時,不單單是御所,周遭的武家府邸都遭到波及。原本距離足利將軍最近的宅院象徵著榮寵和地位,此時反而成了禍害。
不但是火焰盯上附近的名門貴胄,隨著亂兵的越發放縱,御所周圍也受到侵害。被京都富貴迷魂的姬武士們見銀擄掠,無惡不作。
整個京都在她們的暴戾下瑟瑟發抖,昔日高高在上的幕臣們苦不堪言,無不唾罵三好家犯上作亂,伊勢家引狼入室。
而此時,她們還不知道,真正令幕府威嚴喪盡,統治崩塌的大逆已經發生。
二條城內,足利家正在等待上洛的三好家開出條件,就像是兩百年幕府政斗的再一次輪迴。只是這一次,她們註定要失望了。
議事廳內,足利義輝坐在上首沮喪發呆,周遭奉公眾恭謹跪坐,等待三好家的使臣來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