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慶法師若是不嫌棄,我讓可兒吉長保護您前往南近江,也算是寶藏院為您盡一份心。”
覺慶雙手合十作揖,謝過胤榮,說道。
“我有意寫一封回信給明智光秀,懇請座主幫我轉送。
南近江之路必然要經過斯波家領地,我需要有一個靠得住的人助我過關。”
長覺點頭答應。
“沒有問題,我會盡快把信送給明智光秀,但你真信得過她嗎?”
這兩年筒井順慶對興福寺步步緊逼,長覺向斯波家求援的請託,都被與筒井順慶交好的明智光秀攔了下來。
尼子勝久有心幫興福寺一把,但當初斯波義銀離開近幾,是把斯波家的外交權給了明智光秀,她不方便越俎代庖。
長覺對明智光秀沒有什麼好感,很討厭這個口蜜腹劍的斯波重臣。
覺慶與她想得不一樣,說道。
“我聽聞將軍生前,最信任的兩位陪臣,其一是和田惟政,其二就是明智光秀,常常讚賞兩人忠誠可嘉,是幕府內外的表率。
從明智光秀來信的坦誠可見,她的確沒有辜負將軍的恩情,是一名忠於幕府的好武家。”
幕府除了世代效忠的幕臣一系,將軍也時常會從各地大名留在京都的家臣中挑選一些可用之才,參與幕政。
和田惟政出身南近江六角家,曾是六角定賴的家臣,亦是幕府與六角家之間溝通的橋樑。
明智光秀也類似,是斯波家派駐京都的重臣,為將軍青睞重用。
天下武家理論上都是將軍的臣子,足利將軍時常使用陪臣參與幕府事務,亦是制約幕臣的手段。
明智光秀表現出對足利家的善意,覺慶並不意外,甚至覺得日後可嘗試重用這位心存忠義的陪臣。
但胤榮卻聽得不是滋味。
她看看長覺,再看看覺慶,總覺得這些整日誦經的高尼太單純,把武家政治看得膚淺。
長覺對付一個筒井順慶,已經是手忙腳亂。要不是宗教地位獨特,她早被筒井順慶弄死了。
覺慶與長覺相比,更顯稚嫩。
這位一乘院門跡大概以為足利將軍是什麼一言九鼎,眾望所歸的天下之主。自己出山登高一呼,四面八方的武家就會高呼效忠嗎?
事情要是這麼簡單,足利義輝何至於慘死二條城?三好家上洛,直接摸進京都,將軍竟然茫然不知,這背後的水可深著呢。
武家政治的腹黑無恥程度,遠超這兩位常年禮佛的高尼想象。足利將軍之死,京中武家脫不了干係,也許一個乾淨的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