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永久秀母女與三好三人眾那些髒事,哪裡掰扯得清楚?
三好義繼不該在伏見城浪費時間,最要緊的是去相國寺祭奠將軍,真是個愚蠢的傢伙。
她不敬足利將軍,幕臣們更會擔心未來,更加牴觸三好家。幕府安定不下來,她上洛的意義何在?”
藤林椋鞠躬認可,說道。
“大人說的是。
伊勢貞教閉門不出,對三好義繼的傳召完全不理,一副忠肝義膽要為足利將軍殉葬的做派。”
明智光秀調侃道。
“三好大軍在側,伊勢貞教大人不受脅迫,不為所動,的確是有風骨的武家。”
其實,伊勢貞教是沒得選。
足利輝君死了,她的男將軍計劃已經破產。京都被亂兵劫掠,足利義輝又被殺,幕臣們惶恐不安。
當初伊勢貞教拍著胸脯保證,三好上洛就是來幫幕臣們,阻止將軍對大家利益的侵犯。
如今倒好,三好家差不多把足利將軍家一鍋端。幕府沒了將軍,幕臣們的飯桌都給掀了,恨得咬牙切齒,讓伊勢貞教裡外不是人。
她這時候如果敢妥協半分,幕臣們能手撕生吞了她。伊勢家到底是幕臣的一份子,再苦再怕都得硬扛,立場不能動搖。
明智光秀樂得看這位政所執事的笑話,問道。
“那三好義繼呢?沒有幕臣的配合,她上洛還能做什麼?
三好家要是落得一個弒君的罵名,什麼好處都沒撈到,三好義繼這位家督可無法對家臣團交代啊。”
“松永久秀正在勸說三好義繼先去相國寺祭拜將軍,另外與伊勢貞教接觸,似乎已經有了一點眉目。”
明智光秀默然點頭。
松永久秀是個人物,自己這次雖然狠狠坑了她一把,但她還真把汙水轉潑在三好三人眾身上,染黑三好家,讓松永家躲過一劫。
天下人都在議論將軍之死,譴責三好家的大逆之舉,誰還記得慘死在御所的大御臺所和足利輝君?
眾人目光聚焦足利義輝,足利家男眷之死自然被忽略。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說到底不過是兩個男人,再尊貴的身份也是依附在足利將軍光環之下。
松永久秀對三好家用計陰狠,忠臣是當不下去了,遲早會反咬一口。但現在她還在船上,先要幫著三好義繼過了這關才行。
首先,幕臣不合作,三好家就無法控制京都,獲取補給。
大軍在外,每日消耗都是天文數字。全部從四國攝津的三好家領地運來,並不現實。
三好義繼必須得到山城國的幕臣們支援,至少爭取到一部分支援,三好大軍才能穩住陣腳。
其次,幕府的運轉必須要有幕臣們的支援。管理幕府這個龐大的統治機構,是需要足夠多的熟練官僚。
沒有兩百年幕府管理經驗的幕臣們支援,三好家這群土鱉只能乾瞪眼,守著聚寶盆受窮,無法從幕府得到任何政治利益。
最後,足利將軍死了,天下不可一日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