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指著幕府臺面吃飯,三好家如果弒君屠族,把名正言順的天下之主幹掉,大家以後吃什麼?
三好家自己也不至於傻到這份上,弒君大逆這個黑鍋扣在頭上,三好義繼扛不起。
想清楚其中干係,足利義輝微微鬆了口氣,勉強相信奉公眾的判斷。想到父親與輝君落入三好家手中,她不禁頹唐坐下,搖頭嘆息。
“那就等吧,等三好義繼與伊勢貞教派人來,看看她們到底想怎麼安排我。”
足利義輝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不能不顧感情深厚的親人。她已然決定,為了父親和弟弟放棄權力。
想清楚了之後,足利義輝慘然一笑。辛辛苦苦一年多,一夜回到集權前,甚至還不如當初,至少那時不是在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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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巡視軍務,安排圍困二條城的三好政康匆匆跑回本陣,看見三好長逸與巖成友通愁眉不展。
三好長逸見她回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政康姬辛苦了,二條城情況如何?”
三好政康僵著臉,行禮說道。
“二條城能有什麼情況?
足利義輝這個空頭將軍,連佈防城牆的軍勢都沒有,數十名奉公眾甚至站不滿天守閣。要不是她身份特殊,二條城隨時可破。
我聽說松永久通派使番來了?這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到底在搞什麼?為什麼御所方向火光沖天?到底出了什麼事?”
三好政康心急如焚,問話連珠。三好長逸嘆了口氣,說道。
“御所方向的事,我們不管。
入京之時,松永久通吵著要分兵搶功。如果鬧出兵亂,自然由松永家自己去扛。況且出不了大事,她難道有膽殘害大御臺所不成?
我叫你回來,是與你商量攻城一事。”
三好政康心中不安,總覺得三好長逸小看了松永久通這個豬隊友的破壞力,原本還想再勸一句。
但她聽到三好長逸提起攻城,頓時把松永久通之事拋諸腦後,愕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