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輝君殿下呢?您不能不管他呀?”
大御臺所空散的雙瞳,猛地聚焦收縮,望向男官說道。
“你我雖名主僕,但這些年卻是形影不離,我早把你當做兄弟。我死之前,能否再求你一件事?”
男官伏地哭泣。
“大御臺所請吩咐。”
“去輝君的閨閣找到他,帶他從暗道走。切記,明智光秀與蜷川親世都靠不住!
你帶輝君去南近江,找和田惟政,找仁木義政,坂本城還有足利家的馬回眾在,她們一定會保護你們。
義輝之後如何與那些武家博弈,隨她去吧。我要輝君能平安,只要平平安安就好,別無他求。”
男官流淚滿面,不捨得看著大御臺所。
大御臺所嘆道。
“你再不走,我會死不瞑目。你知道我什麼都不在乎,就在乎我的孩子們。”
男官問道。
“興福寺那位呢。。我們是否。。”
大御臺所露出惆悵之色,搖頭道。
“顧不上了,希望她是個有福氣的孩子,能遇難呈祥,就算我這個當父親的對不起她。”
大御臺所終於忍不住落淚,男官咬牙伏地,拜別大御臺所,匆匆走出大殿。
———
御臺內,忠心的侍男們將柴木穀草搬入大殿。
外圍,御所中所剩無幾的足利家姬武士,全部集中到御臺附近,阻擊入侵的敵軍。
不知是誰失手點燃第一個火頭,木製的御臺很快淪為火海,一路燃燒波及整個御所。
秋高氣爽,風乾物燥,映天大火染紅京都上空,像是送別沒落的足利將軍家。
足利輝君悠悠轉醒,覺得頭疼欲裂。
“好疼。”
她迷迷糊糊看向外間,只看見御臺方向沖天的火光,愕然清醒過來。
“父親大人!”
不顧被打暈的暈眩,她掙扎著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合身,被換成一件侍男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