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部長實說是海津城代,可手下連看城門計程車卒都湊不齊,出門就是松代領,根本沒人鳥她。
她年紀輕輕,文武雙全,卻被丟在犄角旮旯虛度光陰,這懲罰也算是另類的狠厲。
如今時間過去一年,色部勝長藉著這次戰事,請上杉輝虎前來求情,想把色部長實撈回去。
她女兒拋棄御臺所於戰場,以後在關東侍所肯定是沒得混,就請御臺所高抬貴手,讓她回家算了。
義銀看了眼上杉輝虎,見她羞愧得挪開目光。
上杉輝虎對御臺人三姬在川中島合戰中拋棄斯波義銀,也是大為光火。但這次戰事重要,她需要色部勝長帶領部眾死守南線。
色部勝長毫不猶豫接下重任,只提了這一個請求,上杉輝虎還真不好拒絕。
上杉輝虎覺得自己對不起心上人,害怕心上人以為她不重視他,這才扭扭捏捏,也是有趣。
斯波義銀無所謂得笑了笑,說道。
“既然色部勝長請你出面,我當然願意卸下色部長實的城代之職,讓她回家協助母親主持家業。
海津城就在松代領中,轉由真田信繁負責。至於色部長實的御臺人名分就留著吧,只是以後在家好好做事,不用再來關東侍所了。”
斯波義銀也是給色部勝長一個面子,把色部長實放回,又不剝奪她的御臺人名分,這樣她才好安心過活。
武家極重顏面,雖然大家都知道色部長實是因為棄主才被懲罰,驅逐出關東侍所。
但如果連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剝奪了她的御臺人身份。那她也只好切腹謝罪,沒有臉再活了。
如今義銀留她一個體面,希望色部勝長能理解這份好意。至少上杉輝虎很滿意,覺得義銀給了自己面子。
她笑呵呵點頭道。
“謙信公仁義。”
義銀微笑搖搖頭,不再考慮這件小事。大戰在即,要忙活的事還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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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條氏政穩坐馬紮,在本陣幕府中看似威風凜凜。其實她的心思隨著外間長短不一的號令而上下,忐忑不安。
此時,一名使番匆匆進入幕內,鞠躬行禮。
“殿下,敵軍正在下山佈陣,左右兩翼展開,形如鶴翼。關東侍所確定在左翼,於北線佈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