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目元忠微笑不語,她知道北條綱成最近心情很糟,並不在意北條綱成的冒犯。
她不在意,別人卻很在意。多目元忠身旁的北條龍山掃了眼北條綱成,心想。
你自己不願意直面痛斥新家督,卻在多目元忠面前裝腔作勢,也有臉談什麼秉公直言?
她冷冷說道。
“有話直說,綱成,怎麼你也學會拐彎抹角了?”
北條綱成一窒,瞬間沒了脾氣。她一時氣惱,把在坐的這位給忘了。
北條綱高入道龍山,她是二代家督的養女,比北條綱成這個入贅媳婦年紀大,算是長姐。
她會發火,因為多目元忠是她老師。北條綱成這個便宜小妹也曾向老師求教,有師徒之誼。
武家重禮,徒弟訓斥老師,真是無禮之極,豈能不怒。
而北條綱成還真不敢還嘴,這位長姐在她之前管理玉繩城,是她前任的玉繩眾首領。
北條綱成從她手中接過了玉繩城,作為她的繼任者,怎麼好意思和她頂嘴。
更何況,北條龍山是同輩的悍將,統領五色備中的赤備,在家中地位很高。
北條綱成暗暗懊悔。
自己氣急昏頭,怎麼忘了她在場,竟然對多目元忠指手畫腳,真是找罵。
在上首的北條氏政抽動嘴角,不知道該不該笑。
北條綱成出來指桑罵槐,看似針對多目元忠,其實是指責自己這個家督。
見她此時受窘,自己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可北條氏政真的高興不起來。掃視下首北條家三代積攢的精英們,只覺得自己快要窒息。
她上面壓著一個看似隱退,其實管事的母親,下面還有一群倚老賣老的勳貴。
她們根本看不起自己,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小丫頭,辦事不牢靠。
北條氏政牙根緊咬。
她必須出兵,用軍功來折服眾姬,藉此培植自己的親信。不然,她永遠會活在這些人的陰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