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識過外界五彩斑斕的黑暗,那個豐富又醜惡的山外世界,猿飛佐助已經不習慣無趣的山中生活。
她忍不住跳下樹,喃喃自語。
“要不就回去吧?真田信繁那笨蛋什麼事都做不好,沒我照看,遲早變成和海野利一一樣的畜牲。”
她試著說服自己,走出幾步,猛地定住身形,連連搖頭。
“不行不行,這樣回去太丟臉了,會被她嘲笑一輩子。”
她不禁仰天長嘆。
“怎麼辦啊,啊啊啊!”
———
當猿飛佐助在煩惱面子問題,惆悵犯難的時候,南方不遠處,兩個登山者正離她越來越近。
淺間山以南是東信最東端,連線上野國的要道。
這裡的輕井澤盆地被山勢包圍,北連淺間山,東接碓冰嶺。向東過了碓冰峠,就是西上野南部。
由利鐮之助抹了把頭上的汗水,對身後三好伊三說道。
“看到沒有,前面就是淺間山,過了千瀧瀑布就到甲賀流在東信的修行地。
我們的交易完成,你我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由利鐮之助說完就要走,被三好伊三用登山的長棍擋住,她怒目而視道。
“我已經把你帶到淺間山了,你還想怎麼樣啊?”
三好伊三直指前方,說道。
“帶我上去。”
“我說了前面就到,你自己上去啊,難道還信不過我嗎?”
“嗯,信不過。”
由利鐮之助惱羞成怒,伸手背後就要拿武器。三好伊三毫不示弱,雙手握棒準備迎擊。
看她不急不躁的樣子,由利鐮之助頓時洩了氣。要是打得過三好伊三,怎麼肯來信濃帶路呢?
她抽回手,苦口婆心說道。
“姬武士大人,您多少也要講講道理吧?
不是我不願意上去,上面實在不安全。甲賀流會選這裡當修行地,就因為這裡很危險。
火山說爆發就爆發,山崖說塌就塌,走一半被滑坡活埋,我和誰說理去?你給的錢不夠買我命吧?
我千辛萬苦陪你來信濃,一路攀山吃糠不容易。這都到地方了,總不可能最後再擺你一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