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希望別人替他背鍋,反而願意為麾下武家遮風擋雨,這種仁義主君真乃武家之千古絕唱。
義銀見她不說話,又警告一句。
“聽我的!不準再亂伸手,聽到沒有?”
雖然此時義銀的態度比抽耳光的時候更加嚴厲,但大熊朝秀心中卻沒有了剛才的委屈,反而湧起不忍與感激。
她深深呼吸一下,平復自己的心境,最後勉強點頭道。
“是,我都聽您的。”
看到大熊朝秀終於服軟,義銀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可算是把這頭倔驢的毛給擼順了,不枉自己演得這麼逼真。
他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在大熊朝秀眼中更是聖潔無邪。如天上的人物,不沾凡間絲毫醜惡。
義銀拍拍她的肩膀,嘆道。
“你們啊,一個個自作主張,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們。高田陽乃也是,你也是,太會折騰了。”
大熊朝秀笑著回答。
“我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可高田陽乃大人確實厲害。
這次她運來的糧食數量,遠遠超過預期,也許我們真能湊夠八萬石軍糧。”
義銀子下意識點點頭。
他雖然惱怒高田陽乃浪費那麼多錢打造板甲,但正事上她也完成得非常出色。
堺港那邊怎麼這麼有錢?還是高田陽乃天賦異稟?
斯波義銀心中不免留下了壕富的印象,讓高田陽乃一番籌劃沒有白費,得償所願。
她把北陸道商路賣了個底朝天,欠了近幾各大土倉一屁股債,就是要給主君留下一個壕氣沖天的新形象。
既然大熊朝秀已經服軟,斯波義銀安撫她幾句,就讓她回去了。
大熊朝秀臉上還有點火辣辣得燙,心想找點什麼藥敷下,被直江景綱一系的奉行眾見到,可不好。
義銀的真實手勁並不大,遠不如姬武士的力量強。大熊朝秀卻不知道,還暗自感恩主君下手真輕。
她答應了主君不會再出面搞事,但不代表她會乖乖看著主君挨欺負,不為日後做準備。
既然對外不能對抗,那麼內部就要協調好。她準備回去把主君的難處,想方設法告知島勝猛,山中幸盛等各方大佬,團結內部人心。
想到最後,她忍不住哼了一聲。上杉家諸位,長路漫漫,走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