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井順慶圍了興福寺,等同於幽禁長覺法師,看似佔盡上風,其實是如坐針氈。
當初三好上洛,謙信公力挽狂瀾,興福寺座主長覺拿出寺院中的多年積累,支撐斯波軍後勤補給。
謙信公能挽回幕府危局,復興斯波家業,長覺法師是出了大力。以謙信公的為人,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肯定是記在心頭。
如今長覺法師被困興福寺,大和國中南部被筒井順慶一手遮天,一旦謙信公迴轉近幾,必然大怒。
興福寺內有明白人,長覺法師放棄武鬥,誦經禮佛,筒井順慶還敢入寺殺尼滅佛不成?
別看筒井順慶現在耀武揚威,等謙信公迴轉近幾,長覺法師寫信去哭訴,她敢與謙信公沙場爭鋒?”
細川元常問道。
“筒井順慶的麻煩,與我們討要足利雙生女,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筒井順慶與明智光秀,松永久秀結為好友,時常在京都茶會。
這次三好上洛,澱城是松永久秀的居城,伏見城是明智光秀在代管。她們都放開防線,引三好家上洛,當了推倒將軍的幫兇。
如果筒井順慶再扣著足利雙生女不給我們,她算不算同謀?
筒井順慶是尼姑武家,尼兵團首領,她的根基在宗派。摻和進武家政治,幕府亂局,對她有什麼好處?肯定是想方設法,撇清關係。
興福寺已經一腦門子官司,她再胡亂糾纏幕府之事,這是要逼著謙信公回來,誅滅她全族嗎?
只要我們曉以利害,筒井順慶一定會把足利雙生女這個燙手山芋交給我們,求得置身事外。”
細川元常閉目細想,思索細川藤孝謀劃中的錯漏疏忽。良久,她睜開眼,滿意點頭。
“藤孝說的不錯。
尼子勝久被明智光秀的妄為牽連,只怕比我們更急。我們以補救為名要求她協助,她沒理由拒絕。
筒井順慶聽聞京都事變,多半要嚇死。
她為了對付興福寺,與明智光秀廝混,結交松永久秀討好三好家。如果不迅速切割,洗乾淨嫌疑,謙信公絕不會輕易饒恕她。
足利雙生女對她們來說,是個大麻煩。我們把人帶走,她們當然願意。
細川三淵兩家是幕府忠臣,我們有義務穩住地方,等候謙信公歸來,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