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條家是外來戶,家業上升時候是順風順水,可一旦露出頹勢,就會是牆倒眾人推。
見北條氏政施施然又拿起飯碗,心安理得吃起了飯,北條氏康心底燒起一把怒火。
勿忘居安思危!這個混賬女兒就這麼沒心沒肺的吃閒飯,真以為北條家業綿長,可以高枕無憂嗎?
北條氏政吃了一口飯,嘴裡有點乾澀清淡。
災年歉收,就算是她這個北條家督,日常也只能吃糙米飯。所謂優越地位,就是配了碗茶湯增味。
北條氏政順勢把茶水倒入飯碗,拌了一拌。只聽到碰的一聲,北條氏政抬頭看見母親正怒氣衝衝得瞪著她,不明所以。
“母親?”
“之前不是已經倒過茶水了嗎?怎麼又加了?”
北條氏政被母親罵得有點懵,解釋道。
“前面倒得不夠多,飯有點幹。。”
“閉嘴!你連一碗泡飯該倒多少茶水都弄不清楚,還要倒兩次。
家業興衰只在方寸之間,步步驚心豈能不時時計算?你這個樣子,我怎麼安心將家業託付給你!”
說完,北條氏康已經憤怒得站了起來,徑直往外走,邊走邊罵。
“大旱歉收,北條家上下多少人是以稀粥度日。你有乾飯吃就不錯了,還要配茶水?加了還要加!
逆女!北條家遲早要毀在你手上!”
北條氏政看看手中的飯碗,再看看已經走遠的母親,忽然有點委屈。
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卻能感覺到,自己現在吸口氣也是罪該萬死。
她咬牙放下飯碗,爬起來去追母親。
“母親息怒,是我不好。”
北條氏政快步走出房間,追著母親穿過門廊,看到母親忽然慢下了腳步。她幾步走上前,看見一名小姓正跪地說著什麼。
北條氏康揮手讓小姓下去,回頭看了眼驚慌跟來的北條氏政,說道。
“幻庵老大人與關東將軍來了,跟我去議事廳見一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