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東京,註定有許多人難以入眠。
織田宅的宴席就坐著兩人,閒雜人等都退了出去。
織田詩織舉著手中的紅酒杯輕輕搖晃,在她面前坐著的老者神色自若,深藏不露。
“吉田閣下,您不想品嚐一下這紅酒嗎?我相信不會讓您失望的。”
被稱為吉田的老者,淡淡道。
“抱歉,我只習慣喝清酒,這些舶來品實在是無福消受,還是由織田小姐自己慢慢享用吧。”
織田詩織微微搖頭,一貫霸氣的她在這位大人物面前也強硬不起來,畢竟對方的身份不同。
吉田前首相,現任執政黨副總裁,在內閣擔任財務大臣,他領導的派系,是執政黨內第二大派。
他與首相的經濟政策有矛盾,但出於執掌國家政權的共同利益,又必須團結起來才能控制議會。
所以,吉田雖然和首相在經濟上有不同的見解,一直在爭奪經濟政策的主導權,但還是保持著鬥而不破的默契。
與首相主張大水灌漫製造通脹的激進經濟政策不同,吉田傳統保守,對債務擴充套件的態度也更剋制,並不贊同首相的自作主張。
織田詩織雖然嘴上說著諸姬都是廢物,但她心裡可是精明得很,將這幾日的經濟風雨都看在眼中,自然要借力打力。
吉田顯然不願接她的橄欖枝,破壞黨內團結,但她也沒這麼容易放棄。
織田詩織笑道。
“這幾日金融動盪,市場可不太平,吉田閣下連看漫畫的功夫都沒有了吧?”
吉田淡然道。
“天朝有云,治大國若烹小鮮,國家大事不是兒戲,一兩日的動盪不足以說明什麼。”
織田詩織搖搖頭,說道。
“是嗎?
可據我所知,央行為了挽救匯率,已經動用三次外匯儲備干預,卻始終無法真正穩住匯率。
哦,對了,您坐鎮財務省,央行許多政策未必會向您彙報,還是得先看首相的意思。”
吉田看了眼織田詩織,知道這個在新興產業裡呼風喚雨的小丫頭在挑撥離間,但還是忍不住有火。
財務省與央行的恩恩怨怨,可以說是一筆爛賬。
當年央行為了擺脫大藏省的制約,在泡沫時期最要緊的時候捅了大藏省一刀,讓大藏省含淚背下了泡沫破裂的黑鍋。
之後,央行擺脫大藏省走向政策獨立,大藏省則改編為財務省,從此扯皮不斷。
俗話說得好,打人不打臉,織田詩織這話扎人心呀。
即便老辣如吉田,這會兒也有些動氣,生硬道。
“織田小姐,雖然你是一個成功的商人,但我奉勸你還是不要隨便對自己不懂的事務指手畫腳,特別是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