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跑出酒屋,義銀髮熱的腦子中已經沒有了任何顧忌。
去特麼的工作,去特麼的同事關係,去特麼的一億日元。。
跑動中,被迎面而來的夜風一吹,胃裡翻江倒海再也阻擋不住,他便靠在牆邊嘔吐起來。
吐完之後,義銀蹲在牆角,街上人來人往卻是見怪不怪。
島國社會本就是一個高壓鍋,嚴苛的等級觀念籠罩著每一個人,壓抑著人性。
生命總會找到宣洩口,不在沉默中爆發,就會在沉默中變態。
比起那些喝完了酒大肆喧譁發洩情緒的島國人,義銀酒後的表現可謂溫順良善,不值一提。
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義銀晃晃腦袋,慢慢站起來。
吐完之後,他舒服了很多,不管是胃還是腦。
但人舒服了,心事又重了。
且不說剛才那個奇奇怪怪的有錢人家大小姐,只說自己隨隨便便跑路,就不符合島國合群的特質。
那群同事會怎麼看自己?之後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順給自己穿小鞋,排擠自己離開公司?
義銀不知道他現在心裡產生的擔憂,其實就是田中規劃的策略。
在島國,社死是多容易的一件事,不合群是多要命的一件事。
義銀的心情越發低落,第一天實習怎麼就搞成這樣了。。有時候真不想好好努力了,乾脆。。
他摸了摸自己英俊的臉龐,到現在還不敢確信上午發生的事。
足利麗子。。她把我給。。
回想這兩天發生的事,用一句詭異都不足以形容義銀的感受。
我只是長得比大明星更帥一點而已,難道長得帥就不能靠努力賺錢好好生活了嗎?
完蛋了,我被美女們包圍了,可她們真的好奇怪呀。
深深吐出一口氣,義銀拍了拍自己的臉,他要回家,回到那個屬於自己的樹洞裡,緩一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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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車站走出來,義銀嫌棄得鬆了鬆領口,一股子酒餿味讓他自己都忍不住皺眉。
這可是他攢了一個月打工錢買的正裝,明天上班還不知道該怎麼穿呢。
苦惱走在回家的路上,經過櫻花莊的時候,正巧有一條人影從裡面竄了出來,和他撞了個滿懷。
“好痛,你沒事吧。。是你?”
義銀抬頭看向撞自己的人,女孩子趴在義銀的身上,反應似乎有點呆呆的,好像一隻笨貓。
她銀色的頭髮被夜風吹起,在義銀鼻尖掠過,引得義銀打了一個噴嚏。
女孩子歪著頭看義銀打噴嚏,大大的眼睛一臉好奇,還真像是一隻銀漸層,可愛又精緻。
義銀不好意思得撇開頭,轉移視線,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