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餐廳後門的小巷,義銀對著天空嘆出一口氣。
他不是聽不出由比濱結衣的情意,只是他現在實在沒有心情去體恤別人的情感。
真實的社會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殘酷,原本以為半工半讀熬到畢業就能出頭,現在看來卻只是開始。
打工積累的人情世故,在成年的世界中顯得如此單薄可笑。
人家的父母是誰,自己的父母又是誰,保安那句無心的調侃讓義銀忍不住想要落淚,夜晚的天空在此刻是如此晦暗。
他抽了抽鼻子,想要去車站坐車,抬頭卻看到織田詩織正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失態的自己。
夜半露重,織田詩織沒有開上次那部敞篷跑車,而是換了一部低調的SUV。
義銀下意識看向車標,哦,卡宴,果然是討厭的有錢人。
“看什麼呢,上車。”
義銀搖搖頭,冷淡婉拒道。
“我自己可以回去。”
因為面試失敗,義銀現在有了一點仇富的情緒,被織田詩織敏銳抓住了。
以織田詩織的性子,可不會像由比濱結衣那樣低聲下氣慣著義銀的脾性,她橫了義銀一眼。
“我讓你上車。”
義銀嚥了口唾沫,織田詩織命令式的口氣,銳利的眼神,讓一向是乖學生的義銀下意識服從。
等他坐上副駕駛座,關上門,才發現織田詩織一直在看著自己,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
織田詩織搖搖頭,表情帶著一絲懷念,一絲傷感。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麼聽話,這可不像以前的你。。”
義銀奇怪道。
“以前的我?我們以前見過面嗎?我怎麼不記得?”
織田詩織搖搖頭。
“這輩子沒見過。”
義銀一滯,你特麼的說什麼冷笑話呢。
他剛要再說些什麼,織田詩織已經啟動了汽車,他想要指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