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原久綱決心死守禦香宮,渡過宇治川向北進攻的毛利軍被阻礙在河灘街道一線,不拔掉御香宮的制高點,她們就沒辦法繼續前進。
宇治川南岸,向島東,小早川隆景本陣。
此時天色已暗,幕布中的幾名大將圍著篝火沉默,柴木時不時迸出一絲火星,打破這尷尬的沉默。
吉川廣家看了眼沉著臉的小早川隆景,輕聲說道。
“尼子家死戰不退,我軍不惜代價的衝鋒已經造成巨大損失,這才一個白天,我手下兩支備隊就已經被打殘了。
我們是否應該改變一下策略?這樣強攻太傷士氣了。”
小早川隆景掃視諸姬,見她們不無贊同之意,最後把目光釘在吉川廣家臉上,不悅道。
“改變策略?你想怎麼改?減緩進攻,轉而觀望?
關白與聖人對峙於鳥羽伏見,兩軍對壘,大戰一觸即發。
我們如果能夠在大決戰之前拿下御香宮,就可以極大牽制伏見城的側翼,擠壓斯波軍的活動空間,助關白一臂之力。
在此天下矚目之時,生死攸關之際,你是想要我坐觀成敗,聽天由命?
尼子家實力孱弱,御香宮的守備最多隻有六到八支備隊,不到兩千人的守備。
我毛利軍三萬餘眾,卻被區區千人阻擋在宇治川的南岸,不得寸進,只能眼睜睜等待大戰結果。
你說可不可笑?
毛利家沒有退路了,尼子家不願意放過毛利家,聖人為了維護神裔內部穩定,拒絕了毛利家的一切溝通努力。
武田信玄前些天上洛入京,連關東那邊諸多重要事務都顧不上,一定要到京都來為高坂昌信守靈。
一條軍團一旦敗退,你覺得武田信玄能放過我們嗎?”
吉川廣家沉默半晌,嘆道。
“我的軍勢損失很大,如果要強行打下御香宮,只怕會元氣大傷。”
小早川隆景強硬道。
“我不要聽你的傷亡數字,我只要御香宮。
打下御香宮,有效支援關白的正面戰場,你便是我毛利家的第一功臣,無論你損失多少,戰後我都會向關白報功,補足你的損失。”
別看小早川隆景面上沉著,言辭銳利,其實她的心早就亂了。
黑田孝高這個王八蛋逼著她用高坂昌信的遺體去攻略勝龍寺城,結果城池沒拿下,神裔三姐妹沒抓住,卻因此結下了解不開的血仇。
上杉義景的初陣被搞得灰頭土臉,武田義信更是失去了陪伴長大的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