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須賀正勝繃著臉。
“所以說,前田利家給你開了多大的價碼,讓你連我們之間的姐妹情義都可以拋之腦後了。”
稻田植元冷著臉。
“不多,一萬石糧票而已,其他姐妹只要願意反正,通通有賞。
前田利家大人總共拿出了一百萬石糧票,無償送給願意維護熱愛和平的老尾張武家。
只要投誠,人人有份。
我不妨再告訴您,聖人已經下令給斯波土倉的大藏長安大人,責成土倉減免所有投誠武家的債務,相關虧空酌情由斯波家財政填補。
羞辱,呵,我可不覺得,姐妹們也不覺得,我們只覺得那是由比濱義直殿下當頭棒喝,罵醒我們。”
蜂須賀正勝的臉色已經紅得病態,好似快滴出血來,半晌,她就像是洩氣的皮球,無力揮揮手道。
“你先下去吧,我知道了,談判之事到此為止,我不會和小孩子計較什麼。”
稻田植元微微鞠躬行禮,轉身就走。
看著稻田植元的身影離開本陣,蜂須賀正勝這才鬆了一口氣,低聲自言自語。
“關白呀關白,我已經盡力了,能拖一天是一天,對得起我們多年的情義了。”
蜂須賀正勝看似憤怒,其實只是用激烈的情緒轉移麾下諸姬的注意力,避免眾姐妹掀桌攤牌。
她憤怒的背後是極其悲哀的清醒冷靜,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能糊弄幾天。
前田利家那個混蛋,有錢了不起呀!就知道撒錢蠱惑人心,教唆對手麾下反正,勝之不武!
還有聖人。。難道反正投誠真能減免債務嗎?
蜂須賀正勝的眼神,變得飄忽起來。
這些年為了支援半島戰事,蜂須賀領也沒有少借錢,一樣被大量的債務壓得喘不過氣。
如果能夠減免。。
蜂須賀正勝感覺自己對一條秀吉多年的忠誠在動搖,不是她不想當始終如一的忠臣,實在是斯波家給的太多。
———
蜂須賀正勝自以為忍辱負重,不負主上不負卿,可她的隱忍在對岸的上杉義景眼中,簡直是不可理喻,沒有半點女子氣概。
離宮內,由比濱義直興高采烈向兩位姐姐吹噓著。
“那個不識抬舉的老東西,反反覆覆就那麼幾句廢話,什麼關白上洛是為和聖人理論,還請諸姬讓開道路,切莫引發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