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之見,既然斯波家已經退出鳥羽離宮,我們乾脆就派一偏師渡河,守住鳥羽離宮,主力北上京都,護您入京,完成上洛。”
一條秀吉嘆道。
“上洛上洛,不過是我的一個藉口而已。
照你的意思辦,也許真的能夠成功上洛,但我如果不能打敗斯波義銀一次,打破他的不敗金身,這場上洛又有什麼意義呢?
斯波家與京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我們控制不住京都武家,更無法讓臨時幕府低頭,大評議名下的各方統戰眾代表也不會理會我們。
入京是受辱,什麼都得不到,反而讓外人看到我們不敢直面斯波義銀的心虛醜態,更加看輕我一條家。
我上洛,就是要找斯波義銀決戰,只有打敗了他,我才能挽回頹勢,讓一條家重新站穩腳跟。
原以為要穿越山城近江,到了關原遇到關東援軍,才能誘使斯波義銀出陣。
卻沒想到,我只是剛到京都,打了個小的,就把老的引了出來。
秀長,這就是我期待已久的時機,我絕不可能錯過它。”
一條秀長嘆道。
“我知道您渴望戰勝聖人,但聖人不會沒有準備就退出離宮,擺出一副與您決戰的姿態,他必然是有所把握才會上洛前來。
您這幾年控制了博多,下關,在堺港也是多有眼線,連我都知道斯波家一直在積極購買南蠻國崩,您心裡肯定也一清二楚。
大友家的國崩威力,您也親眼見過,幾炮砸開城門城牆,確實符合天崩地裂之名,這還僅僅是仿造南蠻的偽物,正品更是威力巨大。
當年斯波織田一戰,南蠻國崩就曾經大放光彩,不過三四門炮,就轟得織田軍勢大亂。
如今聖人處心積慮在海外購買國崩,只怕就是要用在我們身上。
您在後方不知道,我在半島前線見過明軍國崩成群,平壤一戰而下,小西行長近兩萬之眾,死傷高達一萬一千餘,簡直駭人聽聞。
我以為,長槍鐵炮最怕國崩,聖人有備而來,關白不可不慎。”
說到最後,一條秀長擔心一條秀吉不予重視,乾脆以君臣勸諫的形式進言。
但一條秀吉還是搖了搖頭,嘆道。
“你的顧慮我明白,我也清楚斯波義銀在海外買了多少國崩回來。